或者是那个被残忍破灭的littledream。
一个人越想哭,世界越是习惯性欺负他。
我觉得我永远折腾得起,如果只剩下我自己的话。
所以我可以离开她,离开一个满口谎言的老太太。
即使是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身处异国的十五岁。
为什么要让我满怀希望地回来?又让我被抢光一切心灰意冷?
有试过眼泪盛在眼眶里流不出来的感觉吗?
那种时刻,看见的所有东西都有两重身影,令人痛苦的事物不减反增。
无论是那盘下不完的棋;
还是那只离我而去的天使;
谁害怕过流浪?
我时刻准备着。
在酒店打工,在网吧帮人打游戏,那两个月根本不想说话,不想跟人交流,只是麻木地想要养活自己。
跟自欺欺人一样,愤世嫉俗也是一种绝症。
少年人的心性足以烧光所有难堪。
10
鲁森一直觉得,我是一个阴狠且冰冷的人。
某些时候,我同意他的看法。
比如在那个固执的年纪里从不肯主动原谅你的我,大概跟“阴狠冰冷”这些字眼搭得上钩。
你的原生家庭条件富裕,你成了。
可是你看,那天老太太在你父母面前的反应,显然一早知情,知道我们并无血缘关系。
人生那么漫长,谁都有忘却的理由。
可是我一直没能忘记,那天老太太跟我说:“只有你才是孤儿。”
也许是太尖锐太阴毒,这句话似匕首般锋利冰寒,闷声插入年少时的心脏,真他妈疼。
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年?
你一直给我写信,我一直不想看reads;。
因为你抛弃了我,我们不再是同一种人了。
或者说,我没有原谅你。
后来我回了挪威,利用sana,在那里完成初中学业。
再后来,无数个不眠之夜,我都忍不住假设:如果2013年的平安夜之前,那个姓张的流氓以某种方式死去,这世上是不是就少了一只天使陨落。
而我在某种程度上,沦为了beggar。
那几天奥斯陆的雪下得特别大,一向喜欢黑色的我破天荒地换上了白色卫衣。
可能是某种征兆吧,我猜。
平安夜前天接到你在国内打过来的电话。
那段对话我一直无法完整记起来。
一直。
我只记得你说要来挪威跟我一起过圣诞节;
我只记得自己从语气到内容都依旧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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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2/3页)
口难学,即使没人来帮我开家长会。
鲁森,你觉得我是个聪明的家伙吗?
那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找到那个困扰我多年的问题的答案了。
——人一定需要父母吗?
需要吗?嗯?
连微小的梦幻都被破灭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变得暴躁易怒不可理喻——这是这些年来我为自己寻找到的最合理的借口reads;。
鲁森,那一天呀。
你父母过来把你接走了。
难怪你跟我长得一点都不像。
原来你父母不是我父母。
原来我们不是亲生兄弟。
原来你不是我的小天使。
你投向温暖的家庭怀抱,那我该何去何从?
我本以为,就算一生流浪,我们也可以相依为命。
是不是特他妈讽刺?
天使去人间,恶魔坠地狱。
我想我彻底成了一无所有的家伙。
他们一开始领养我们时,就说你和我是亲兄弟。
这一点从来没人怀疑,也没人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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