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类似于‘后悔’的情绪侵染上心间。
他更不想承认的是:原来伤口只是结了痂,并没有痊愈,还是能被一首歌撕开,然后流血。
从城镇中心到平安寺,很多路段连路灯都没有。
张梓游一路步行,神色疲惫。
他现在只想去平安寺,那个老太太离开的地方。
你让我现在开始后退。
怎么说都有点困难,更别提心甘情愿地淡忘。
张梓游不会抽烟,从来不会。
但是此刻却要命地想试试新的刺激,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不想承认——刚刚的举动有多幼稚。
我一直清楚自己是可以原谅你的reads;。
问题的关键只是,我愿不愿意。
就像那一年,我也清楚我本可以跟你相依为命。
我只是,不愿意。
我在奥斯陆参加俱乐部棋赛时,国内来电话说,你在平安寺离世。
那就这样,我偿还给你,我不爱你。
五华平安寺的佛堂既小又破,张梓游想营造一种悲悯的氛围都营造不了。
这一次他没跪,只是在寺庙内外转悠,看天色渐渐变亮。
中午让司机开车过来时,他已经困得不行了,还是要坚持自己开车回去。
在酒店冲了个凉,正擦着头发,陈姣打电话来让他过去一个吃团圆饭。
她对你而言,很重要,对么?
所以你才说,我不能做你的天使。
这可真是一个寒冷至骨的除夕夜啊。
人如果没有*就好了。
你让我现在才明白。
我承认那时候胸口有点疼,我想起了那些睡前故事,以及,孔明灯。
薄情的人应该是毫无牵挂的。
这些年我一直想成为那样的人。
但无口否认——我在挪威平原放过孔明灯——以一种无可奈何、向自我妥协的姿态。
如果已经相互原谅,记忆就再没有作祟的理由。
张梓游自嘲地笑了笑,屈指蹭着眉骨,有点头疼。
困倦就算了,还要琢磨等会儿怎么给她家小孩子发压岁钱。
他一边继续擦头发,一边打开沙发上的笔电。
看读者群里正在热闹地讨论春节,想着要不要求助一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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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第2/3页)
那首歌……
那首歌……
单徙扶着门努力回想,尔后终于想起来:上次他喝醉之后冲进便利店,里面放的歌就是这首,他出来时音乐就停了。
一首深情悲伤而绝望的英文歌曲。
晚上九点半。
十点。
十点半。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单徙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中英文双版歌词,整整发了两个多小时的呆。
客家人爱看烟花,她也不例外。
城镇郊区那边渐渐响起烟花爆竹声,快到零点了。
她心里很慌,失落感流窜在全身。
除夕夜的氛围一点都渗透不进来。
张梓游还没回来。
等到外面的烟花爆竹声慢慢消失,夜晚归于平静之后,单徙起身,把餐桌上冷掉的食物都一一送下到酒店厨房。
最后回来帮他把房子清扫了一遍,关灯。
她瞳孔无光,木然地做着这一切。
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住着一个天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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