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 (第2/3页)
光的油茶林,只有秋天赤橙干裂的风把油茶花瓣犹如碎纸机般滚来一片雪白的香雪海,才能让人觉察出一丝难能可贵的生命气息,却无论如何也成就不了客家人的若亚方舟。
于是我只好设想着在梦境中泊来异域他乡的若亚方舟,用来横渡着远古洪荒时期就苍茫存在的茫茫大海似的凄凄荒地草原,去到那个能盛产若亚方舟的异域他乡那个彼岸。那个洪荒纪元里的金灿灿苍茫茫的滚滚金色浪涛便永远在我脑海里波涛汹涌,我终于渐渐看明白了,那个地平线两侧的共同点上生出一道笔直平行的狭长云带,伸展出一张巨大无比的神奇弯弓。
船在弓弦上乘风满帆向云天顶点极驶飘然而去,却又在海天一体的顶点上散去所有的白帆。散开的白矾借着惯性利用反射的金光抵去我的吸引力,让我朝着光明的顶点苍然神往地电射而去。我飘飘然浮过茫茫大海,向光明的天顶不断升起。升起的天顶金光万丈,万丈金光却一点点把我分散飘扬成金粉。我拼命挣脱被粉扬的吸引力,从天顶中央向茫茫大海中坠落。
我惊醒来不及回想任何东西,我赶紧伸手去抓住自己纷纷扬扬还在飘落的被万丈金光撕成的碎片。可漫天白花花的碎片我怎么抓得完呢?除了我手上之外我身上以及天地之间所有的地方全都是白色凄茫的花瓣,我最终无力靡到在自己的花海躯体之中颤颤蠕动,又不经意地一次长大。这种在含泪微笑中惊恐地长大的经历,就是我要永远不断地总在梦里轮渡的原因?
我缓缓地又将自己的手伸出去,片片花瓣便再去风中弥漫飘扬。飘飘飞舞的白影把我三岁时所在的甲板隐隐卓卓地晃在了我的瞳孔之中,于是我看见甲板上的风很大痕迹浪很高很烈,我却摇晃着脑袋在甲板上漫看天上的风景。肆无忌禅的风暴被我高扬起的头撞得粉碎之后纷纷坠回海中,摇摇晃晃的风暴便只好倾覆着甲板,甲板就让三岁的我不顾一切地扑向风暴。
我惊慌失措地抓住甲板边上的铁栏杆,胸腹被颠簸的甲板摔得往栏杆上猛然一靠,“扑哧”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全被压碎了。只是我不知道到底是我自己全碎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全碎了,反正是全都碎了,我只好竭力嚎啕大哭了起来。可当时还有比我的哭喊声更大的哭喊声盖过了我的哭喊声,我不禁怔怔好奇地停住我的哭喊声,就要去寻找那比我更大的哭喊声。
我什么情况都还没弄明白,我就好像被人一把拽入了大人的怀抱之中,可我哭着喊着并不断用手指着那压碎了掉在甲板边上的主席瓷像。我看见自己被那个身形巨大身影恐怖的人抱在怀中挺立在甲板上,对于我的哭述指向祈求一概不闻不问,还愤怒地对着把我抱回的大人们吼叫着手舞足蹈乱指乱画不知说些什么。可这些印记怎么就会成为我总在梦里轮渡的原因?
我不知道这些记忆印象都已经经历过了多少个春秋,白花花的花瓣不知从我手指间滑落过多少次,每一次都仍能让我黯然神伤的是我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总没法断了自己对那个碎了的白色瓷像无尽的怀念留恋,还是我念念不忘那个总在我梦魂里狂吼乱叫的声音永远盖过我的哭喊声而让我宣泄不了哭的欲望,因而总在梦里设想终有一次能够真正得到情感的宣泄?
我弄不明白,所以我总在回想那些记忆印象总想弄明白为什么弄不明白,所以我就总在那甲板上看着抡铲烧锅炉的又聋又哑的大个子,一个很是古怪的哑巴。久而久之不知不觉我在梦中,渐渐也成了个不可思议的哑巴。当哑巴能够传染的细菌细胞通过毛细血管挥发到梦醒之后的毛细血管之中,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哑巴,而这也就是我总要在梦里轮渡的原因所在?
我肯定不知道,所以我踏着雪片般的花瓣或者纸屑行进在油茶林的光影隧道里,在缕缕缠绕而起的无边油茶花香和温情蜜意之中,让我永远沉醉在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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