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兄。”叶七语带感慨。

“我只是……不愿意让他们得到……”嘶哑的声音渐行渐远。

“师兄恐怕另有安排才对吧？”叶七回过神来，哂然一笑道。

风无声摇了摇头，答非所问地继续说道：“我接到消息后，故意在手中压了两日，就是为了占得先机。若不是荆岳的缘故，就算拖上三五日又有何妨？”

叶七思索片刻，皱眉道：“江南稍远，师兄想要压上三五日，怕是为了等莫师兄的人吧？最好莫师兄和金师兄混战一场，你就算这里没拦住我，也好继续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哈哈，这都是你自己想的。”风无声不置可否，俯身拎起两具尸体朝山谷外走去。

走到谷口，却再次停了下来，沉默良久才说道：“此刻楚南的朝廷密探早已倾巢而出，金师兄也已经在北上的各处要道布下重兵，并且派禁卫军南下试探千山阁的反应，师弟你……且好自为之吧。”

第四章 曾经 (第3/3页)

之秘。”

风无声默然良久，话中带着一丝自嘲道：“他自从来到我身边，就没有施展过螣蛇剑法。金师兄的心思，谁又猜得到。”

叶七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剑道：“不过据《神语》记载，螣蛇剑法威力强横，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不堪一击？师弟这是明知故问吧！”风无声嗤笑一声，“螣蛇剑法与其说是剑法，不如说是类似于密武的武学，其特性自然也和密武相似。第一式和第二式威力相差甚远，第二式和第三式更是云泥之别。”

叶七想了想，笑道：“确实如此，看来是因为这荆岳只是修成了第一式缘故。”

风无声摇了摇头，话中带着一丝感慨道：“八百年前，号称皇族第一天才的蜀王荆如鸿，修成螣蛇剑法第三式，纵横天下，难求一败，结果又能如何？青枫崖一战，还不是照样死在了叶大先生手下。以荆岳的武功，如果能够修习到第二式，或者手握神兵利器，用来对付我还是可以的，但是对付你就差强人意了。只能说你们千山阁的玄龟诀，正好能够克制住螣蛇剑法罢了。”

“师兄说的也是。”叶七沉吟片刻，话语一转问道，“师兄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既然拿不下你，自然要回去告诉金师兄，你不但杀了这家伙，还拿走了他身上所有东西。”风无声轻笑一声，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个黑锅师弟想必是不会拒绝的。”

“师兄说笑了。”叶七不由哑然，转身朝谷外走去，“那你我就此别过吧。”

“且慢。”风无声看着叶七的背影，轻声喝道，“师弟即便要走，大可不必急于一时。你难道不觉得奇怪，我为何能够如此轻易追踪到你吗？”

“确实有些奇怪。”叶七脚步一顿，转身看着风无声道。

风无声放下手中的尸体，沉吟道：“师弟不愿意出现在市镇上，想必是担心那里人多口杂，泄露了你的行踪，因此专门走一些荒僻的道路，以减少被发现的可能，我说的没错吧？”

叶七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风无声看了叶七几眼，突然笑道：“师傅当年说，师弟大智若愚，人所难及，多年来我对此深以为然，今日却为何连如此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市镇里人是多了一些，可只要你随意乔装改扮一下，难道别人还能轻易认出你来不成？”

说到这里，风无声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更何况这大楚的江湖中，除了我们师兄弟七人和千山阁的那几个老东西，恐怕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你叶无踪的样子了吧！”

叶七愕然，沉默良久，脸上露出一丝难言的苦涩道：“叶无踪……也许连我自己也快要忘记，我原本的名字叫叶无踪吧……”

风无声没有接话，只是抬头看着天空，声音中透露着一丝惆怅道：“曾经，我也以为只要人少就会很安全，后来才明白只要有人，就有可能会被看到。只要有心人去查，总是能查出些端倪来的，即便你把遇到的人全部杀掉，也毫无意义。”

说到这里，风无声停了下来，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思考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叶七也没有急着催促，二人就这般静静地站在山谷中，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如同很多很多年前那般，一起在山上习武，一起迎着朝阳，又一起讨论着长大后要去做些什么。

良久，风无声轻咳一声，打破沉寂道：“破碎虚空、长生不死的诱惑，谁都抵挡不了。宝物若是躺在千山阁的密库里，大家虽然眼馋，这数百年来也只能干看着。但现在宝物既然离开了千山阁，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也不会放弃的。比如我，就算是身负重伤，也非要来试一下才甘心，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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