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这个字眼清晰地浮现在赵百倚的脑海里,他怎么就知道是清朝的了?
灵光一闪,再摸回刚刚晃棺材的位置,仔细摸了摸,棺体上似乎刻着“大清”两个字,再认真摸摸,似乎还有年号之类的字样,再认真摸摸,赵百倚的手似乎伸进了某个地方。
随之,棺材“咔嚓”一声,棺材盖直接朝着赵百倚的头斜劈下来。赵百倚是被倒下的棺材死死压住的,一只脚根本就动弹不得,当他头上的棺材盖因为棺体倾斜而轰然切落的时候,赵百倚连缩头都是多余的。
他赶紧抱住自己的头,不祈求能躲过一劫,但好歹能避免伤及头部,还能有抢救的机会,于此同时,他一如既往地大喊莫侵的名字。
“莫侵!”
“妈妈呀,莫侵,它跟我压一块儿了!”
赵百倚赶紧向莫侵求救,暂时挡下它乱晃的两只爪子。幸好它也被压住腿了,不然赵百倚可真没处逃。
莫侵此时已经化作人形,一双白鞋踏到头顶,腾出一阵风,刀尖几乎触底,慢慢地挪向那只不成人形的小鬼。
小鬼感知危险,顿时遁身逃走,莫侵紧追不舍,只剩下赵百倚一个人在棺材下苟延喘息。
靠人不如靠己,赵百倚忍着腿上的疼痛感和压迫感,晃了晃棺材,棺材纹丝不动,嗯,清朝的制木手艺也不错,时至今日还能感受得到历史的深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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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侵!”赵百倚大喊莫侵的名字,一脚踹进棺材的底座,勾住棺材底座的支脚。
莫侵猛地用力,白烟缠住赵百倚的腰往回扯,刚赢回一步之遥,赵百倚瞬间就被拉远两步,绊倒棺材。
笨重的棺材轰然倒下,刚好压住赵百倚的脚。
赵百倚痛叫一声,却猛然发觉,“哎,怎么有两声惨叫?”
还没想明白呢,一爪子冲他呼过来,脸上一痛,赵百倚扭头一看,一张血盆大口飞扑过来。
26.清明时节雨纷纷(9) (第1/3页)
赵百倚是直直地往山下跑的,卯足了劲,把体测时跑1000米的耐力都拿出来了,蒙头跑进破屋里,满眼睛看到的都是黑漆漆的棺材的时候,赵百倚才抖着发颤的双腿,靠着棺材坐下来。
摊开手心,他在黑暗中努力捕捉两颗佛珠的模样,尽力去感受它们在他手掌心上安静地散发温润,但是他的皮肤只能感受到炽热和躁动。
他忽然意识到,他得收回嘲笑米现天天雷打不动地去田径场跑个三五七九圈的话,如果自己有幸还能再见米现一面,他一定要改过自新,把“生命在于运动”当做此生唯一的座右铭。
事实证明,在往后的日子里,赵百倚始终心里主动而身体被动地贯彻着这一主张。
莫侵紧随其后飘进来,浮在空中。莫侵是白色的,不是夜光的那种白色,而是实实在在的那种白色,在夜里极其醒目,也极其吓人。
赵百倚抬头看了莫侵一眼,察觉到一丝不同,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莫侵,你原本长什么样啊?”
莫侵兴许是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起这个,愣了愣才说:“不知。”
赵百倚也懒得再问,偏头去看门外的小鬼,居然全都趴在窗口、门边,瞪着漆黑的凶狠的鬼眼看他,但是它们不敢进来,也不敢大呼小叫,只是故作阵仗地发出那种专属于它们的难听的音调。
贾诗雅也站在外面,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里面,但是看到赵百倚无恙,而莫侵也在他旁边,她向赵百倚点点头示意,消失了。
贾诗雅应该是感应到他有危险,特意出来帮他的,赵百倚明白。大约是沾了人皮书主人的光,贾诗雅因人皮书而死,却不是人皮书之怨灵,加上自己的能量稍弱,只能暂时依附赵百倚。一旦赵百倚死了,贾诗雅的命运还不可知,所以,暂时保住赵百倚的命,也是暂时保住贾诗雅现今的状态。
“他们怎么不进来,还是进不来?”赵百倚问莫侵,顺手抓了把火柴,把手边的柴油灯给点上。
一点幽光飘在破旧的义庄里,加上被黑压压一片鬼包围着,气氛更显得阴森恐怖。
莫侵没回答赵百倚的问题,随手一抬,头上传来“噼啪噼啪”的响声,义庄随之亮了起来。头顶有几条发黄了的灯管,扑闪几下,洒下昏暗的光,照明的作用总是比赵百倚手中的柴油灯大的。
赵百倚好没意思地把柴油灯吹灭,随手放到一边,没放安稳,“啪嗒”一声摔到地上,老旧破灯管同时响应罢工号召,合力将赵百倚重新推进黑暗。
义庄外的小鬼不约而同地欢呼,赵百倚都想给它们放一首小黄人欢呼之歌了。
“谁撞我?”
赵百倚被人撞得原地转圈圈,还没停稳脚步,看清幕后黑手,又被撞得转过身去。
莫侵白烟一缕,绕在赵百倚身旁,很快跟一缕黑色的烟雾缠在一起,卷到空中,骤然分开,一白一黑落到赵百倚两边,开始拉扯占据中心位置的赵百倚。
赵百倚现在就是显眼的标志带,被拔河的双方两相拉锯。但是显然,莫侵的力量敌不过另一方的拉扯,赵百倚稳住下盘,但是上半身已经倾向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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