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百倚看了看白宁，白宁正在专心工作，没有分心理会他。他忽然醒悟，法医工作是白宁的职责，白宁不去听最后的论断，是因为他的工作，是通过检索证据，自己得出确定的结论。

赵百倚忽然意识到法医工作的神圣。这是他在大学法医系里碌碌无为两年之久都未曾领悟的，在这一刻顿悟了。

但是他也彻底放弃了。

他转身向黑暗里走去。

至此，他和白宁形成鲜明的对比。

“耗费了大半的灵力，且很大几率是在借助佛珠的情况下。我并没有现出形体，只是发出亮光和声音吸引他。对我来说，让他通灵，是一件很难的事，阮娉婷道行比我浅，是不能被他看见的。”

赵百倚了然，又问：“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能见鬼吗？”

“不知道。”莫侵说，顿了一下，却说：“怨气在你的右手边方向。”

赵百倚下意识地转向右边，但是右边是两排废弃厂房，亮着几盏微弱的路灯，而他刚好站在两排房子之间的路的起点中间。

巧的是，他也正好站在黑暗的无人的厂房和亮着灯的警察同志们辛勤工作的地方的中间。一黑一白，一静一闹。

在追寻真相的同一横向对比中，一个是从黑暗走向光明的人，一个是从光明走向黑暗的人。

而赵百倚，是后者。

他说不上是义无反顾，但是却有命运使然的成分在作怪。

当他走近那片阴森的厂房区的时候，他的目光立刻变得敏锐，搜索着黑暗里的暗潮涌动。

“在哪边，莫侵？”

“你干什么，你在这里干什么？”赵百倚四处张望，“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鬼影？”

“你居然说娉婷的曼妙身姿是一个鬼影？”阮娉婷怒火渐生。

“不是说你啊。”赵百倚推开阮娉婷，跑了一段路，没任何发现。

阮娉婷飘过来，“你找什么？”

赵百倚心烦，啧了她一句，“你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要不你去项楚士那里玩吧。”

“他怎么看不见？娉婷明明让他看见了啊！”

“我也不太清楚，我改天问问他。”

赵百倚含糊地敷衍她一句，却在心里问莫侵，“莫侵，之前你不是让白宁看见过你吗？”

“是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右边。”莫侵说。

赵百倚即刻停步，将目光锁定在右边的厂房。厂房只有两层楼高，楼与楼之间的间隔不远，翻身一跨就能过去。

赵百倚就近走进一栋楼，门一推就开了，落下好多的灰尘。

赵百倚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没发现什么异样，走上了二楼。

刚出连廊，一道黑影“咻”地闪了过去，赵百倚兴许是睡足了觉，精神特别好，也特别集中，他身手敏捷，摁住栏杆一翻，一定住脚，阮娉婷的脸就“噔”地出现在他面前，咫尺之间，赵百倚一窒，阮娉婷顿感无趣，退开一步，“公子好小气，连一点阳气都不愿给娉婷。”

“公子想支走娉婷？”阮娉婷双手交叉在胸前，故意说道：“娉婷还想着，给公子指条明路的。”

“明路？什么明路？你知道鬼影跑哪儿去了？”

阮娉婷故作矜持，“公子现在不想娉婷走了？”

赵百倚只好温声细语说：“娉婷姑娘，刚刚是我不好，语气急了一点，希望娉婷姑娘别怪罪。我想娉婷姑娘人美心善，应该不会

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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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这是个命案现场（1） (第2/3页)

，蹲下来在白宁耳边说：“莫侵说这儿有怨气。”

“那活儿也得干啊。”白宁无奈地叹气，显然没把怨气放在心上。

赵百倚也无奈地蹲在他旁边，命案扯上鬼魂，确实难办了。

“要不让向魏来？”赵百倚提议。

白宁看着他，笑了笑，“鬼神是一回事，杀人命案也是一回事。”

赵百倚愣了愣，什么意思？

还没想明白呢，阮娉婷在他眼前一晃，落在了白宁跟前。

她像个坠入爱河的小姑娘，托着腮帮子，一脸爱慕地看白宁，就差没把脸凑到白宁跟前了，还不忘夸奖他：“公子你长得真好看。”

赵百倚无语。

但是显然，白宁没听见，也没看见她。

阮娉婷疑惑地审视自己，又瞧瞧白宁完全无视她的模样，拿手晃他的眼睛，又闻闻他身上的气息，最后伸手去碰他。

可奇怪的是，她确实可以碰到白宁的身体，但是白宁像丢失触觉，完全感受不到阮娉婷的触碰，而阮娉婷一触碰到白宁，也好像碰到不会动的人形雕像一样，怎么用力也撼动不了他。

“行了，我先忙。”白宁站起来，继续投入工作。

但是阮娉婷彻底陷入自我怀疑的恐惧当中，“怎，怎么，公子你能看见我娉婷没吗？”

赵百倚点点头，走开了。

阮娉婷又捉着几位无辜的警察群众问，“公子能看见娉婷吗？”

警察同志们对阮娉婷的称呼感到无语，但还是一律诚实地回答，“能。”

阮娉婷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跑到赵百倚身边，指着白宁问：“他，他怎么看不见娉婷？他不是故意的吧，欲擒故纵，想引起娉婷的注意？”

“他是看不见鬼的，死心吧，他有女朋友的了。”赵百倚给她泼冷水，但是阮娉婷才不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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