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周身没有一处不圆润,两只小眼睛在一脸肉堆上挤出两条缝来,随时都是笑眯眯地老好人样子,不是盈民楼的马老板又是何人。
仆从看到她,说有贵客在正厅等她,来人不知何事,等了好几日,执着得很。
安宁心中咒骂,脚还是往正厅迈了去。
她一边想着,到底该怎么跟中容解释,自己这几个月去了哪里。若说自己去了增城,就去了一个晚上,如此耸人听闻,中容只怕不会相信。一边又觉得不对劲,自己去了哪里,与他有半两珠玉的关系吗?为什么要与他解释?
正纠结着,就到了正厅。
安宁打眼一看,来人何止是贵客,简直是她的再生父母。
安宁得知,不住惊叹。
玉采是个特别注重外表的人。所以,他脚一踏进大门,就吩咐仆人打水准备衣物,径自回房梳洗去了。
安宁呢,因为长得好,只要穿得不过于夸张,她对衣着都不会过分在意。况且眼下天已回暖,没了外衫,刚好清爽。
其实说来说去,安宁只是觉得太累,管它狼不狼狈的,先睡上几日再说。
然而偏偏事与愿违。
第三十一章 泥偶托生 (第3/3页)
风道骨。
不知何时,中年男子已站在了小儿身侧,恭敬对着中容等人说道:“小侄顽劣,信口雌黄,还望公子海涵。”
那叫作祝渊的小儿看样子还想说什么,中年男子朝他使了个颜色,只得作罢。
中年男子对中容解释道,自己是神庙祭司,姓祝名请。祝渊是他兄长的遗孤,素来顽劣,不守规矩,时常捉弄前来神庙请愿的人。
祝请又对着中容奉承了一番,说什么公子龙血凤髓,贵不可言,乃九州千百年不世出的俊秀。姻缘也是好姻缘,公子定能与相中的女子世世代代,琴瑟和鸣。
陈词滥调,无聊至极。
中容打了个哈欠,祝请知趣打住。
二人你来我往一番客套后,中容带着侍从离去。
虽说不信鬼神,虽说是小儿恶作剧,中容听了祝渊的话,却是心里怎么也觉得怪怪的,有些不舒服。
中容走后,祝渊嘟着嘴不满道:“明明我才是大祭司,叔父却又不让我说话。”说这话时,他将两手往腰上一插,脑袋一歪,头顶羊角辫也跟着一歪。
“在你成年之前,这大祭司还得由叔父暂且替代。”
“这大祭司做得好生憋屈,什么话都不能说,不做也罢。”祝渊哼了一声,仍嘟着嘴。
祝请拇指扣住中指,在祝渊的羊角辫上弹了一下,祝渊被弹得,脑袋跟着直晃,弹簧一般,半天才扶稳。
祝请笑道:“我正想跟你说,这大祭司不做也罢,你爹就是说了太多实话,才引来的杀身之祸。”
“爹爹得罪了谁?”
“打住打住,叔父请你吃糖去。”
到底是小孩子,怎么样都好哄。叔侄二人手拉着手,高高兴兴到城里买糖去了。
话说玉采与安宁二人自增城回到司幽门时,已是春末。
不料增城半个晚上,九州竟真的过去了二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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