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容说:“我听说有人闹事,便匆匆赶来。幸好我来了,你怎么不躲?”
“你们人多,我打不过。”
“那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他俩的确该揍!若是我在场,定抽他们个百十鞭子,再关进大牢,饿上个十天半个月,看他们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他还扬手做了个挥鞭的动作。
安宁被逗得扑哧一笑,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她想了想,又将那碗冷粥,挪到中容面前。
他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那碗,看着安宁吃起来。
粗茶淡饭,实在难以下咽。
安宁的出身,比中容更是富丽华贵,所以吃饭,如今对她来说,只是字面意思。
然而很多的字面意思,她却不得不做,比如吃饭,比如睡觉,比如赚钱,比如与中容说话。
“妖人。”他答道,“一个是朝中重臣张路的外甥,应该是叫苏梁,这人一把年纪了,整日游手好闲,不是混酒楼,就是逛窑子。”
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喝花酒,睡姑娘,那不是公子琰么?安宁心道。
“另一个,就是”他看了一眼安宁,有些难为情道,“就是被你玩的比较惨的那个,是我母后的表弟,叫张通。
楼中众人,该洒扫的洒扫,不该洒扫的,也去洒扫。马老板谢过中容,亦是匆匆离去。
偌大的后院,只余中容与安宁二人。
安宁坐下来,继续吃饭。
粥已经凉了,但她必须要吃。
她起身,径自去伙房重新打了碗热粥,放在自己面前,坐了下来。
第四十一章 绳之以法 (第3/3页)
退三五步,比兔子还敏捷。
牢饭没吃成,看来只能吃软饭了。
她学着众人模样,双膝极地,恭顺行礼。
中容伸手去扶,她却像耗子见了猫,连退两步,宁愿远远地朝拜,也不愿让他伸手触碰。
她又想起了玉采。他对自己,也如自己对中容那般,宁可远远看着,也不愿置身事中。
说不上讨厌,到不了喜爱,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那日他在酒肆,明明听到旁边有人高声谈论,言辞龌龊,却充耳不闻,不是脸皮过于厚了,便是根本没往心上去。
想来自己那般对中容,看来真是得了报应,成了别人碗里的鸡肋。
安宁觉得,中容加诸在她身上的痛楚,实在是她咎由自取,活该。
爱恶嗔癫,缠丝结缕,终成心魔。
她心中暗骂,师父那是什么狗屁灵法,实在是,太过容易让人走火入魔。
灵法无过,是传授灵法的人,偷心偷肺,犯了大罪。
对,确实是犯罪。
那将军劝道:“公子,这妖女任性妄为,随手伤人,与法不容,不捉她归案,才真的是没有王法了。”
“你不也出手伤人了么?难道也要将你绳之以法?”中容本就被安宁搞得有些落寞,转而迁怒那将军。
“这……”将军愣住,不知如何作答。
中容却好心提醒道:“还不快滚。”
于是,一群官兵,气势汹汹地来,意兴阑珊地走。
盈民楼又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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