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醉成那样了,还想着喝酒。”他口中虽在责怪,语气却轻柔得厉害。
她一听,挤出一脸不怀好意地笑来,幽幽问道:“我到底是醉成哪样了啊?”
“你不记得了?”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全然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看来还真的是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他见她装傻,也陪着打哈哈道:“那听为师一句劝,把酒戒了吧。”
许是喉咙干渴,她一口气喝下一大半,只觉过瘾,并未觉察出不对。
待到再细细品味第二口,她才反应过来——这分明,就是一碗白得不能再白得白水,他竟然还好意思,摆出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言之凿凿地说什么,趁热喝了。
这人也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她皱了皱眉,嘟着嘴,小声抱怨道:“没有药还没有酒吗?”
说话时,又将那碗递回玉采手中。
“谁啊,这般念叨着我。”她嘴上嘟囔着,就看到那人端了个碗,款款而来。
她本在兀自郁闷,又气又悔——一边气着那玉采不解风情,一边又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淋了雨,到头来还不是自己遭罪。
眼下见了他,模样严肃,态度诚恳,她顿觉神清气爽,病也好了一大半。
“安宁,趁热喝了吧。”他将碗端到她身前,低声说道。
她像得了宝似的,一把抢过那碗,看也不看,就往嘴里灌。
第六十九章 首富易主 (第3/3页)
逼真千倍万倍,看着便让人觉得,此人重情重义,感人肺腑。
她伸手,许是头晕眼花,距离一个没把控好,堪堪错过他的好意,将酒坛揽入怀中。
她双手将酒坛举过头顶,遂又将头仰起,露出雪白的脖颈,连同那半藏在薄衫里的锁骨,若隐若现,令人浮想联翩。
长生见她这放浪模样,平平端着酒樽,愣了半晌。
他以为,她是打算整坛饮下。
他以为,她喝酒,从来就是这么个喝法。
他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原来知生皇所指的喜欢,竟是这么个喜欢法。”
有辱斯文,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在心里掂量了好一会,终于没能说出口。
她将酒坛倾斜,这番又是角度没把控好,好好一坛酒,生生坠在地上,白白便宜了那许多黄叶。
枯叶染酒醴,忽然有了光彩,回了生气。
直到坛中一滴不剩,再也没什么可以流出,她才缓缓放下那空坛子,慢慢说道:“尽是些陈年旧事,老生常谈。”
她爱喝酒,可是她不喝酒。
她曾经遍尝天下美酒,可是如今滴酒不沾。
她狠心将酒戒掉,只因几年前,有人多说了一句话。
那夜在流风回雪阁,她喝得烂醉如泥,斗胆调戏玉采未成,又赌气淋了一路的雨。
虽说他也陪她淋了雨,但那人身强体壮,健硕着呢。
他倒是若无其事,她却伤了寒。
夏日炎炎,她躲在厚厚的被褥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发丝也不如往日般光洁,那模样,可怜兮兮的,像极了只迷路的野猫。
她头疼脑热,浑身酸乏,喷嚏一个连着一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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