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魅惑众生,比女子更阴柔,偏偏骨子里又是些大男儿的腔调与抱负。
他在寝宫门口站定,装出一副不紧不慢地模样,风雅之至。
他如今官阶不低,却始终不敢与知生皇靠得太近。因为在那人与生俱来的雍容得体之下,他的一切伪装,都不攻自破,无处遁形。
知生皇的矫揉造作,是从血液里透出来的。他这个人,连喘息都带着傲慢,连咳嗽都比常人好看。
他永远衣着艳丽,长发披散,衬托着那惨白的精致容颜,显出一副楚楚动人的病态。
他明明是个男人,偏偏又比这后宫妃嫔佳丽更为风情万种。
他抬手就打,仰头一看,秋风里还哪有那声音的主人。
鬼才之所以叫鬼才,定是有一些神鬼莫及之才。
长生虽怒不可遏,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输得很彻底,很难看。
他尚未从震惊与愤怒中缓过神来,宫中传来急报,说是知生皇召见,命他速速前往。
他赶到宫中,见宫人带着他,一路往知生皇的寝宫走,心知不妙。
第七十四章 托孤重臣 (第3/3页)
大哥的车子最舒服。”
说这话时,他又露出了那副油腻腻的常态。情绪转换之快,令人拍案叫绝。
他的这一转变,才让长生恍然反应过来,他二人如今敌对,这不是该同情抑或伤感的时候。
长略替玉采寻那回生之法。关他长生什么事?
长生以为,无论长略所言虚实,他都应将长略抓在手里,当作威胁司幽门的筹码。
他忽地起身,动作虽快,却仍是晚了一步。
原来,在他方才恍惚间,长略已悄然动身,向远处退去。
人影虽然已经飘远,那油腻腻的声音却还回荡在瑟瑟秋风里——“看来子车兄教我的这几招腾挪功夫,防身足以,嘿嘿。”
紧接着,风中又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东西落地。
长生走近一看,一地枯叶之上,赫然躺着十几块黑色小圆盘,如出一辙。
圆盘手心大小,非石,非铁,非金,非玉,其上刻着几个古字,难以辨认。
长生拾起一块,掂量了一下,物件虽小,却有百斤重。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小圆盘,一番比对后,确信无疑——这不是司幽门门主令牌,又是什么。
他一面好奇,这看似独一无二的门主令牌,怎么会像市场上的木雕一样稀疏平常,一面又感慨,长略将这么重的东西带在身上,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天上又飘下一片绢帛,正正巧巧,落在在他两手之间,平摊开来,字面朝上。
绢帛上写着:先生有言,来者是客,不可怠慢,奉上令牌十二块,聊表心意。
落款长略,笔锋疏懒,字如其人。
玉采敬称景虔为先生,长略是出了名的狗腿子,有样学样。他信中所指的先生,除了景虔,自然再无第二人。
长生得二人这般奚落,气不打一处来,正欲发作,头顶又传来一串油腻腻的声音:“那九十九幅春宫图均价值连城,大哥且仔细珍藏,切莫暴殄了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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