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老相好,真的是长生的老相好,是那个叫鹤林的戏子。
安宁为自己看戏,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那胜神呢,他们不是爱打仗吗?难不成你已经把胜神灭了,所以他们不来打你们了?” 她见他皱眉,知道他嫌弃自己不问政事,知趣问道。
他一时语塞,却仍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胜神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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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闻言,暗自感叹,中容这小子不错,连爹都跟自己的一起死,有难同当,够厚道。
“都是去年秋天的事了,你不知道?”
她振振有词地反驳道:“我当时不是重伤初愈吗,哪有心思管这些?”
“你也不是一整年都重伤初愈。”
“我要练功,要吃饭,要睡觉,还要给你老相好捧场子,哪有功夫管这些?”
她看见他,一时错愕,落寞都挂在脸上,偏还要装作一番若无其事,淡淡说道:“是你啊。”
“认错人了?”他有些黯然,明知故问道。
她扯开话题,不咸不淡地问:“你如今做了右司马,仗也不用打了吗?”
“所谓的胜神与瞻部结盟,其实瞻部一直举棋不定,也不是真的要与我们打。况且他们跟我们差不多,也是国君新丧,形势不太明朗,自然不会这时候来打我们。”
“中容他爹死了啊。”
第七十七章 命归黄泉 (第2/3页)
守着旧恨,实在是不够洒脱。
安宁大笑三声,飘然离去。
长生见状,暗自叹了句:“这女人,莫不是疯了……”
自此之后,长生悬着一颗心,惴惴不安。
不过好在经他这么一劝,安宁远离了知生皇的遗体。先皇得以入土为安,他也算是功德圆满,入了新皇的法眼。
又过几日,他发现那女人居然看戏去了,才终于长舒一口气,安心落意。
他想想觉得自己担心的多余,因为安宁这人,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上一刻还在号啕大哭,下一刻就能放声大笑。情绪切换之自如,令人拍案叫绝。
只是对于玉采的死,她的情绪还一直没来,这简直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叫人心惊胆战,坐立不安。
想到这一点,长生又放心不下。
转念一想,他暗暗笑骂,自己究竟担心个啥。
虽说他觉得自己多余,但是人已经到了安宁面前,此时变道折返,反而显得过于做作。
她专心舞剑,并未瞧见身边来人。
她身形窈窕,时而轻盈如飞燕,时而迅捷如闪电,银光骤起,落叶纷飞。
她明眸善睐,衣袂翩跹,如游云清风,暮雨红霞,只将这一水月色,映衬得毫无光彩。
舞毕,她随手将长剑往地上一扔,施施然飘过来,笑意盈盈道:“怎么样,徒儿这几招,还算长进吧?”
语气之娇嗔,动作之依人,让人听着看着,都不禁像吃了蜜糖般,甜到心底。
她略略侧目,却发现身边只有一个长生,哪有那人身影。
离玉采去世,已有一年之久,她竟仍不相信,那人不在人世了。
这样也好,长生如此安慰自己,却不知到底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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