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总是拥有的时候,大大咧咧,不知珍重。
往事如潮般翻涌而至,她甫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沙哑,一点也不能令人着迷。
只听他答非所问道:“我如今自保尚且不能,又怎么贸然留你在身边,护得你周全。”
他似问似答,自说自话。
安宁起身,投入他的怀抱,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轻声说道:“别再试探我了,安宁。”
“你叫我什么?”她听他叫自己的名字,震惊,狂喜,心酸,哀恸,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那么简单的一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却是百般沉重。
他曾经一声声地唤她“安宁”、“安宁”,不厌其烦。
她以为他对她的称呼,天经地义,顺理成章。不想如今,她听到这熟悉的名字,都如获至宝,无所适从。
他双臂环抱,与之回应。
他的胸膛炙热,他的喘息紊乱。
他垂头在她耳侧,用尽周身的深情,缓缓说道:“安宁,这些年,我很想你。”
她闻之,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他抚摸她的长发,轻声安慰她:“与你分别的每一刻,我都在想你,我将你放在这里,并不觉得你离我太远。”
她闭上双眼,不再看他。
耳边有沉重的叹息响起,扰动烛火,打乱心扉。手中的酒盏,一同那颗没了着落的心,被人接下,稳稳地,稳稳地。
灯火摇曳,他站在她面前,将火光掩住。
她茫然睁眼,发现那人抬手,缓缓将第四盏酒饮尽。
饮罢,他放下酒盏,神色如常。
他将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用那错乱的跳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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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毒酒穿肠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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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位越来越高,任她修为高深,还是止不住双手颤抖。她躬身去做,才知道这看似简单的动作,若想做得圆满,到底是多么不易。
她不想再让他喝酒,这一杯,她是替自己倒的。
她想着,那人尝过的滋味,她也须得感同身受,才能不负他的一往情深,她的念念不忘。
最后一个问题,与其说她是在问他,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第四个问题,你可以不说,但不要骗我。我们,”她几番挣扎,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道,“可曾有过亲吻?”
如果他一早便铁了心不表露身份,她这一问,注定没有回答,她这副模样,等同于自取其辱。
他不说话。
他的眼神深邃,看不清神色。
他就坐在她对面,她却觉得,两人相隔,有如千里之远。
或许他从来便是如此,遥不可及。
他是远空的星辰,偶尔坠落凡间,终究不属于她。
她或许,曾经在他的心里留驻,那不长不短的七八年,就当是醉过去了吧。
她盯着他的白发,眼泪倏地滑落。
她举杯,遮住双眼,妄图一饮而尽。
此生忽已远,此心何所寄。
是生是死,是醉是醒,到底有什么分别?
烈酒素蚁,饮多断肠。
那便断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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