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太想的是什么,当然再明显不过——家中两子一女,长思与长略先后有了归宿,唯独长生还孤身一人,至今没个着落。
看来,长老太当日想撮合安宁与长生二人,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老人家还真的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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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尔过后,感慨连连——那样荒唐的过去,竟都成了往事,被时间封存,被人心怀念。
“他们回了白氏,跟我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长老二那里见到个小丫头,笑嘻嘻的,水灵得很。”
这样的描述,确实像是出自长老太之口。
长老太还打听到了,那小丫头叫安宁,原来是个歌女,虽然干的是三教九流的行当,但小小年纪,自己能养活自己,应该还算靠谱。
最重要的是,小丫头年轻漂亮,性格平和,符合长生一贯的审美标准。
“说起来,我也曾与二老有过一面之缘。”
“在长老二婚宴上,是不是?”
“你不是没去吗?”
当年,也不知长略时不是有意为之,许是按照牛贺民间的风俗,操办了一场极具乡土气息的婚礼。
婚宴当日,长老头长老太一身土气,与姜彰夫妇并肩而坐,那样滑稽的场面,安宁现在想起来,都不禁想笑。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脉相承 (第1/3页)
更有失体统的是,他竟还倚在那里,翘起了二郎腿。
这吊儿郎当的姿态,也算是似曾相识。
他这样子,分明就是个贱民家的少年儿郎,哪还有半分达官贵人的优雅。
她学着他的模样,捡了块还看得过眼的地方,与他并肩而坐。
曾几何时,她在周饶城外,也与一人,并肩席地,洒三盏薄酒,祭一位故人。
安宁落座,感慨时光飞逝,旧人不在。
长生瞥见她手上的旧伤,伤口蜿蜒粉红,看得久了,也不觉得有多么丑陋。他一时错觉,以为那是三月的春桃,在女子的手背上绽放开来。
明霞出岫,云路苍茫。天鸡初唱,旭日渐升。
长生说:“长老二小的时候,经常拽着我,跑到这里来看日出。”
他的话语间,不无感慨。
年年岁岁,日出如旧。同一片土坡,同一轮日出,终不似,少年游。
几十年一晃而过,兄弟二人随了二主,长略如今生死未卜。纵然长略回来,可能也没法坦荡畅快地与他大哥坐在一起,守着日出,促膝而谈了吧。
长略跟了什么样的主子,安宁没有告诉长生。
公子琰的事,她很少介入。
长生陷在儿时的回忆里,极难得的返璞归真,感慨笑道:“城里的世俗味太重,还是这里的日出纯粹些,好看些。”
她怎么也想不到,身旁这个世俗中的大俗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于是嗤笑道:“你这是典型的,相由心生。”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错愕半晌——那熟悉的话语,那揶揄的口气,她如何能够,张口就来。
还好,长生也是心事重重,并没发现她的异样,只是接着自己方才的话说道:“我家就在后面。”
说话时,他随手指了指土坡后方,那动作是与他身份不符地、少年般的任意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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