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人在上位之初,尤其是像他这种出生市井的贱民,无依无靠,难免需要走一些邪门歪道。
这一点,安宁完全认同。
在她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外加一些些仕途上的得志,将牛贺贵族那种特有的浮华腐朽,模仿得入木三分,信手拈来。
安宁此前只是单纯地以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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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长生临行之前,那所谓的有一些事情要坦白,不是陈情告白,不是老生常谈,是真真切切、确确实实有那么一些事情。
原来,他那么不坦诚的人,竟真的有事情会向她坦白。
她或许应该恨他,又或许应该感激他,因为他曾经的那些举动,改变了她的整个人生。
她读罢掩卷,如梦初醒,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长生在那卷竹简之中,逐字逐句地,给安宁讲述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很长很长。
“右司马还劝公主,凡事不可过早下结论。恨与不恨,不妨看完信再说。”
“我烧了,你们都看到的。”
“右司马自称是聪明人,断然不会做这种蠢事。”副将说罢,将一卷竹简递与安宁,不再开口。
安宁见状,当即了然,暗自嗤笑他道:长生啊长生,做事还给自己留后手,写封信都得备份,你累不累呀。
然而,当她看完那封竹简,却是再也笑不出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前人栽树 (第2/3页)
长生,送回城北,厚葬。”
他已难以将一句话说得妥当,却还是极尽全力,将这句话说得完整。
说罢,他觉得头昏脑胀,像是突遭重创的一般,不到一眨眼功夫,便由站立变做倒地,昏死过去。动作之突兀、变化之仓促,没有丝毫衔接。
然而,这万物众生的死活,好像与那个妖妖道道的女人,从来就没有丝毫关系。
她像风一样飘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要像云一样飘走。
“公主请留步。”
乐于抢戏的,其实远远不止安宁一人。
此时此刻开口说话的,是长生的副将,是七日之前,在宫门口给她一张绢布,又亲眼看着她当场将其烧掉的那个男人。
这人似乎胸有成竹,见她那般辱没他主帅的遗物,也没有一分愤然。
他见安宁转身,恭敬说道:“右司马有句话,托末将问公主。”
“你说。”
“右司马问,如果从一开始,他就骗了公主,公主会不会恨他?”
“不会。”她笃定答道。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长生一直在骗她。无论长生如何掩盖事实,如何巧舌如簧,她都心知肚明,在三途阵中救她的那个人,不是长生。
他既没本事,也没勇气,去做那样的事。
普天之下,既敢于又有能力去毁掉三途阵的人,必定又狂又不怕死,又狠又深不可测。
长生不是那样的人,绝对不是。
副将似早就知道安宁有此一答,平静说道:“右司马说,他也料定如此。”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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