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深秋,她借分别之情,引诱他的身体,他就该顺势而为。
他错过了那么多,辜负了那么多,终于、终于,她守不住了,等不起了。
她像多年前一样,侧坐于他腿上,轻笑言道:“长略成亲那日,我就在想,你穿这样的衣服,一定好看。”
她不知道的是,她穿这样的衣服,也很好看。
因为自打她穿戴妥帖以后,他一直、一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从一开始,明明彼此牵挂,何必借个名分,彼此靠近。
就像此时此刻,连朝夕都没有了,他才恍然说道:“安宁,是我错了。”
他是错了,错得离谱。
那年初雪,她以拜师为名,走进他的生命,他就该断然拒绝。
那年初夏,她假醉酒为由,魅惑他的心神,他就该果决接受。
她的出现,总是惊艳。
随他如何气定神闲,心如止水,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百炼钢成绕指柔。
他情丝恍惚,双手揽在她的腰间,柔声问道:“准备好了么?”
“嘘——”她以食指贴在他的唇间,妖妖媚媚说道,“尚缺一物。”
就像他曾经说的,美人美酒,一样都不可辜负。
他眼下唯一能给她的,只有这场成全。
十七年的相识相知,到头还得换来一个交代。
她一边替他穿上喜服,一边轻声在他耳畔说着:“与君争朝夕,不谈久与长。”
从传道授业,到宽衣解带,那是整整十七年的颠沛,十七年的造次,十七年的流离,十七年的坎坷。
历经了那么多的分分合合,那么多的悲悲喜喜,两人终于坦诚相对,不再口不对心。
第一百三十一章 偷天换日 (第3/3页)
”至于这后半句,他不说,她也心知肚明。所以他真就没说。
她回吻他,半是调侃,半是安抚地说:“师父教训的是。”
她起身,却还是握着他的手。
他的掌心灼热,她觉得温暖。
她走到案几前,打开上面的食盒,小心翼翼地,将其中物件一一取出。
一只酒壶,两盏银樽。
她松开他的手,取下食盒的隔板。
隔板之下,还有两套衣物——两套暗红的,喜服。
原来这几天来,她夜以继日、废寝忘食、苦心捯饬的,就是这两套喜服。
那些所谓的操办婚事,所有的消极怠工,还有苛刻的爱美之心,也全是为了这两套喜服。
如果说这场婚典,她还有什么在意的,那便是她脸上的妆容。
她不是对什么都不上心,是对除了公子琰以外的,什么都不上心。
不知她怀着怎样的心态,居然要借着别人的场子、别人的喜酒、别人的礼袍,将最好的自己,呈给与这场婚事毫无瓜葛的、另外一个人。
她的确亲手策划了一场婚典,偷天换日。
烛火晦暗,那不算高调的暗红色,一时竟显得格外惹眼。
她说:“采,我们成亲吧。”
“好。”除了这个字,他再也说不出别的来。
十年之约,三书六礼,他尽数违背。
他失约了,失得很彻底,失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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