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能服众?”
“哦?”
“父皇以为今日六弟力保下属,那些朝臣是看儿臣的面子,才纷纷为他请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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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珙明显错愕,不解地问道:“儿臣究竟何德何能,能得父皇这般青睐?”
“你确实文不及老六,武也不一定赶得上他,但立你比立他更为合适。”
关于立储一事,眼下只有两个选择,不是公子珙,就是公子琰。燧皇知道公子珙想问什么,答得也算直截了当。
公子珙又问:“有何合适可言?”
“老六虽样样不逊于你,但立储之事,自古以来便是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他哪一样都没挨上边,孤若立他,只怕不能服众。”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君子报仇 (第2/3页)
他连声苦笑,不仅笑自己一败涂地,也笑燧皇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他还笑公子珙,傻乎乎地为公子琰请愿,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更笑温雅,没想到居然是他最信任的人,率先背叛了自己。
人之将死,他想说许多话,交代许多事,最起码告诫他父皇,务必小心公子琰,但他却连半个音都吐不出来。
狱中,公子珥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面前那一张绢帛。他手握着笔,却一个字也未曾落下。
他并不是害怕再暴露什么罪行,只是心如死灰——公子琰将一计诛心策划得惊心动魄,令他再不想纠缠在这尔虞我诈的肮脏权欲里。
他喉咙灼痛,不再叫嚷,也不再试图发出声响。他安静得像一只走散的幼猫,面对人群,胆怯得窝在房顶,不敢动弹。一旦有人伸出手去,即便是想要救他,他也只会瞬间吓得倒退,警觉地注目,身子不住地发抖。
他想问问温雅,为何如此待他,绝情绝义。但人在狱中,身不由己。他苦等数日,终于还是没能等来一个解释。
温雅追随公子琰,从此仕途通畅,恐怕再也记不起公子珥这个人。
彼时,公子琰已登基为帝,子车腾问温雅道:“你既然放不下公子珥,当初又为何愿意追随燧皇?”
温雅答曰:“公子珥只将我当做宠佞之人,这不是我想要的。”
“想去就去狱里看看吧,外面的事,我帮你来打点。”公子珥沦为重犯,一般人接近不得。子车腾游说温雅去探监,又暗示他自己会为他打好掩护。
温雅听罢,抿唇半晌,还是叹道:“怎么说都是我负了他,去了徒增伤感,并无益处。”
他双手紧紧握拳,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落下来。
相交甚欢,然志趣不同,终免不了分道扬镳。
此为后话。
是夜,燧皇密诏公子珙,共商立储一事。
说是共商,其实就是告知。
燧皇见几个儿子斗得你死我活,再这样下去,他只怕很快就要绝后了。他深知立储之事不能再拖,当着公子珙的面一边拟诏书,一边吩咐儿子该当如何如何。按照燧皇的说法,这事要越快越好,他打算明日上朝便宣告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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