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陡然听半半说起这禁忌之言,均以为中容会勃然大怒,一时间战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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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孩儿现在仍旧意有所属。”半半不是忤逆之人,却总是打断中容的话。
中容劝道:“你还年轻,总不能一直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孤放心不下。”
“那父皇便准干娘随孩儿一起出宫吧。孩儿路上有个伴,也就算不得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中容听罢,神色骤然僵硬,过了半晌,才问了一句:“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干娘心里想的是什么,父皇应该比谁都清楚。”半半见他心知肚明,也不搪塞迂回,当即说道,“父皇,这么多年过去,您囚也囚了,骗也骗了,该用的招都用遍了,如今违命也做了太子,父皇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放干娘走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俱芦说客 (第2/3页)
“哟哟哟,谁敢折腾你这小鬼?”
“还不是那帮老朽,整日之乎者也,摇头晃脑的,牙都快掉光了,父皇竟让我向这些人求学问。殊不知,这学问里焉有珠玉,焉有美人,求来何用?”
半半咋舌,惊诧于违命的眼光之刁钻,想来他小小年纪便满脑子美人珠玉的,过些年可还了得。
违命伏在半半耳边,悄声说道:“好姐姐有所不知,这太子之位于我,远比鸡肋还不如。”
“小子,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位子呢,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好姐姐,此言谬矣。”违命振振有词道,“你弟弟我呵,那可是当世之豪杰,敢作敢当,义薄云天,孝悌为先,为救娘亲忍辱负重。我之气概,世人鲜有。怎么样,姐姐听我一言,可对我动心?”
半半看着违命,半晌不语。
违命童音未泯,偷来一身风流,得意说道:“果然是被本公子给迷住了。”
“我只是在想,父皇那么正经一个人,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小子来的。”
说罢,她塞给违命一柄折扇,匆匆离去,再懒得见他假大倒苦水为由,行调戏妇孺之事。
违命呼啦一声甩开折扇,扇了两下,顿觉自己风流倜傥,活色生香,再呼啦一声合上折扇,又觉自己玉树临风,世间罕有。
路人见状,皆不住摇头,纷纷叹曰:“公子违命,真妖孽也。”
其实自祝渊去后,半半已极少进宫。
司幽门辗转北迁,耗费了几年光景,终于在看似只有江湖与流民的俱芦站稳了脚,如今成了气候。
公子琰的野心有多大,如此略见一斑。
半半在娘家与夫家之间选择了后者,江湖气越来越重,自然也就与这皇宫越行越远,彼此格格不入,逐日生疏。
中容念长女难得回宫一趟,欣喜之下,几乎以国宾之礼款待。
半半见中容鬓发斑白,形容间偶有老态,一筹莫展之貌,哪还是她那个意气风发的父皇,不禁心中酸楚,暗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中容望着半半形单影只,心里亦阵阵难过,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说道:“半半,姜司空家的老三,与你年岁相仿,少年时便爱慕你,想要与孤攀亲。只是你当时意有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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