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结婚 (第2/3页)
脸红了。时辰靠早,于是行议程,先行第一个议程,但八弟还没有回来。二嫂就道:“男人拿衣服,去等新郎。我们上傅家大坟,然后会合。”三哥四哥就走了,雪鹅却奇怪,才问:“咋还去坟上?”二嫂道:“这是傅家的规矩,结婚先转坟,为的是向祖宗汇报。”这样,三个女人也出发,来到傅家大坟。大坟很大,周长三许里。三个女人先下跪,然后焚香,叩拜,后沿逆方向行走。行走中,两位嫂子还念叨:“向祖宗汇报,新人报到来了。”三人走得都很慢,还要等对方。可是,对方就是不出现。就要走完一圈,迎面人终于出现了,也刚好有傅八。因此,两厢会合,再沿顺方向行走。再走时,轮到哥哥们呼号,就都道:“傅家更多一家人了,男人叫苦儿,女人叫雪鹅。”不断地有人加入,都是傅家子弟,来帮忙壮声势。按规定,只需转一圈,很快转完了。然而天色还早,乡亲们都还没有来,再要图省饭,于是继续转,就还转了两圈。都三圈了,已快晌午,因此返回。却突然间,远坡出现两条狼,中间夹着梅花鹿,之间都还远。但是,人们也呐喊:“打狼。”要吓退狼。因此,狼跑下去,人们也才簇拥着返回。
返回来了,乡亲们也早到了,齐聚于院子里,还都行了大礼,每人一捆湿竹竿。于是,乡亲们点燃湿竹竿,排出一行甬道,顿时噼噼啪啪一齐响,迎接一对新人。因此,行第二个议程:拜神拜祖先。就面向南山,排三碗喜面:一碗敬山神,一碗敬祖宗,一碗敬逝去的爹娘。一对新人先跪倒,接连磕九个头。再要敬媒人,于是请铁匠的女人,让她中间站站,受二人隆重大礼。最后才是谢乡亲,就磕了一圈的头。到这时,礼成了,下来成空喜的热闹。因此,二嫂道:“一对新人,争取进屋。”霎时,新郎新娘争取上树,于是成拥挤,却都上不去。新娘堵在梯子口,害怕又着急,但要新郎来背她。新郎拗不过她,只好背她上树,众人就都笑了。上树以后,又很快下来,众人还等在下头。这时,二嫂道:“这一回,这女子的身份变了,已成这一家的主人。孩子们,要改口了,该叫她八娘。”孩子们稀奇地望着,都是傅家的孩子,别家孩子怕路远才没有来。二嫂又道:“但是,新婚三天无大小,他八娘不准气恼。孩子们,上。”一霎时,孩子们一哄而上,就东拉西扯,左搂右抱;既拽衣服,又搂细腰;上下摸揣,还想扳倒;最要命的,那就是挠;直把八娘挠的,命都要了。二嫂却道:“他八娘,稳重些,定要站好,这是规矩,不可破了。”二嫂再道:“大家看,新娘子今天,那有多俏;绿绸子衣裳,稍显细腰;搽脂抹粉,屁蛋儿脸红;手舞足蹈,能把戏唱了。再看新郎,那也不赖;穿身新衣,就想耍怪;黑红的脸膛,莽大憨粗;但缺心眼,才不知咋谢。却也慌张,于是瞎忙;又没主意,就前后摇摆。你们说,那是干啥呀?”众人笑哈哈,齐都道:“是鼓硬劲儿呢,二嫂你咋还给忘了?”二嫂道:“别打岔,耍的是新人。”
这时,门外再来一拨人。马启明,马俊仁,马俊堂代表马家院子,各拎着一只野味,既是道贺,也赔不是来了。二嫂慌忙来迎接,叫道:“八弟快来拜,探路的来了。要不然,直等晚上,就把你新娘子给偷了。”众人还哈哈大笑,三人也笑弯了腰。三人身后是铁匠,送三碗白面,是最重的礼。二嫂也叫:“越要拜了,给新人送力气来了。”众人才笑罢,谭家院子的谭德义也来了。他不一般,放的是真实的鞭炮。二嫂再叫:“坏了,乱了,天都没黑,一对新人咋就放了炮了?”众人慌忙笑,都起怪叫。谭德义佝偻着,也直道:“二嫂呀,你还是个老来炮?”众人笑罢就休息,因为是谭德义来了,他可是文人。于是话家常,都道:“如今,可真是人多了。”转眼间,日已西斜,二嫂就道:“多谢高邻,前来捧场;能做个见证,就帮了大忙。但不管饭,实在抱歉;又还路远,大家各忙。”说罢人散,就光剩傅家的人。因此要管饭,管的是肉,却是各家带来的。于是,点三堆篝火,再将冻肉挂上去,有鹿肉,黄羊肉,孢子肉,獐子肉,也有兔子的肉。肉的品种很多,然而量少。男女们分开坐好,为方便聊天。孩子们则从篝火中穿梭,也一边偷着吃的。但是,肉却没熟,还抹满手脸兽油;谁不想抢到糊肉?也只能争取到带生的骨头。大人们轮不到吃,但也欢笑,讲个笑话,就不饿了。因此上,六嫂笑四嫂像狗,四嫂笑六嫂像猫,二嫂只好笑自家的男人,伸出个嘴嘴要尿尿,早就没劲儿了。二哥道:“少说话,肉都糊了。”四嫂却问:“二哥呀,来时洗不洗手?”二嫂道:“洗啥呀?都没臊够呢,晚上还要骚。”六嫂也问:“二哥呀,你骚靠嘴,还是用手?”二嫂道:“你啃骨头,不是两样都用了?”六嫂笑道:“那是说不行了。”反身叫六哥,“当家的,允许你,晚上照顾二嫂。”害得六哥也脸红了。
二嫂就转移话题,戏八娘,说道:“看八娘,此刻要成了妖。你看她那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仿佛要吃人。也不担心?自己能放了炮了。”六嫂也道:“细皮嫩肉,面容娇好,啃上一口,就能顶饱。男人们,谁还饿着?”四嫂却道:“你们看她肉好呀,可是真的想尝?不如留晚上同去睡觉,不就连八弟的光你也沾了?”六嫂笑骂:“呸呸呸,我撕烂你的嘴。”六嫂追打四嫂,绕着院子,却又扳倒二嫂,要来当道。二嫂叫道:“哎吆吆,我的老腰。你俩的事情,谁知谁道?半夜总跑出来,原来为招风去了。”四嫂和六嫂,又针对着二嫂,扒剥衣服,要****子,叫道:“你个老招风,难怪弟兄们的鼻血,不由自主就下来了。”二嫂直叫:“露我干啥呢?老了不招人了。怎像你们?整天夜里敲棒槌,梆梆梆,震得虎头山都睡不着。”六嫂骂道:“老棒槌更贼心不死,让大哥二哥都受你的害了。”二嫂却道:“没吃没喝,哪来精神?不似你们,喝了凉水都起膘,又咋能不敲?”四嫂就道:“那好办,今天的鹿血都归你,这玩意大补,直补身腰。”说罢抓一把鹿血,直送进二嫂裤裆里去了。二嫂才求饶,喊叫:“反了反了,谁是新娘?”四嫂六嫂才松手,二嫂爬起来,还要跑。六嫂道:“当心呛个狗吃屎,看谁把你急死了?”四嫂也道:“八弟他有人了。”
终于告一段落,就可怜了孩子们,都羞得脸红,还没处躲。只好去爬树,却没意思,就手攀枝桠,竭力猛摇。但大人们道:“别摇,小心掉下来了。”孩子们无奈,再都进屋。终于轮到吃的,大人们也逍遥。有了吃的,他们也抓狂,狠咬骨头,因此破相。六嫂又笑:“看都没样了。”再看新娘,却还站着,心中不忍,于是开腔:“也吃呀?他八娘,你叫?”八娘道:“雪鹅。”六嫂哈哈笑,咧嘴就大叫:“雪鹅呀?难怪白生生,胖嘟嘟,让人一看就觉得想吃,又咽不下,肉太多了。”八娘她脸红,像熟透的苹果,但也泛起热情,就咯咯直笑。没想到,也让孩子听到了。才上树念鹅,下树念鹅,砸雪也念鹅,总想带一个鹅字。六嫂就气恼,骂道:“死孩子,那是你八娘。”孩子们偷偷笑,这才重进屋去了。吃饱以后,女人们有劲,因此疯狂,意气更旺,就再来戏八娘。于是,六嫂先上来,拉新娘,先捏脸蛋,后摸沟子,再撕衣服,这才开腔:“这衣裳,是量身定做?却要问,田魁那会儿咋知道?莫不是,你先和人家睡了?”另外嫂子哈哈笑,害得八娘脸红了。四嫂装好人,假意来卖好,就也上来,出来解嘲:“看你咋没样了?人家可是新人,不比你有经验。你却忘了,肚子挤破重缝上,都多少回了?”六嫂笑道:“才三回,哪敢比你八回?看把三哥四哥给累的,两人都瘦了。”四嫂却道:“他八娘,你也坐呀?站客难打发。这帮妯娌们呀,全是一张烂嘴,才把粪嚼了。”八娘不敢说话也不敢笑,就依在木墩上,还不敢左右乱盼,但又不自觉地摇晃。六嫂笑道:“他八娘,莫急先。现在功练好了,晚上哪有劲儿呢?”八娘她好羞愧,八哥来搭救,才手捧糊肉,巴结三嫂。二嫂却不爱,反倒成责怪,就手拍胸膛,高声问赖:“已两块,还不够?再让你一块。”八弟脸红,赶紧立停。六嫂上前,助推事情,叫道:“猛一碰,刚好进洞。”
四嫂趁机扳倒二嫂,六嫂赶紧扒衣服,急亮胸膛,叫道:“八弟,不熟悉么?男人们都上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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