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山】

第八节、接管水磨坊

上一页 介绍 下一页

第八节、接管水磨坊 (第2/3页)

而聪明人却在想:是何道理?当然是智慧;智慧哪儿来?这才打听到,梦芳始终好读书。从此以后,所有人,不管多难,累死也要儿读书,梦腾蛟就是这样。可是,梦腾蛟家中贫寒,只有母亲,但也求学,与谭德懿在不同处上学。因此,二人根本不认识,却因为路远,每月都回家取粮。又加上一次意外,才使二人结义为兄弟了。

那是个冬天,大雪飞扬覆盖大地,一灿是白茫茫的。就这日子,二人也回家取粮,梦腾蛟先到的家。可是,哪里有粮啊?家中早空了,娘还病着,别人又来逼债。别人见他,只好再逼他,他无奈答应去借粮。却上哪里借粮?他哭着,胡乱走,竟和谭德懿是一个方向。他忧思加剧,还饿昏了,就倒下去。半个时辰以后,谭德懿走过来,刚好碰见他。见是一书生摸样,多半段都被积雪给埋了,还好可怜人没死,但也是奄奄一息了。于是,谭德懿就用自己的牛车给拉回去,然后将他灌醒。灌醒后,再招待以肉,梦腾蛟就感激涕零。吃饱了,梦腾蛟才道:“家在梦村,家中还有老母,都病了,却还遭遇逼债,这才胡乱走,实际也是躲债。”说罢大哭,才使谭家也伤心,因此想到了祖上。谭占就道:“莫哭,莫急,英雄总有落难时。张飞卖过肉,杨志卖过刀,朱元璋还要过饭呢,这就是历练。”谭德懿也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肌肤,空乏其身。其结果是当大任,你不得担待着?”

二人说话不一般,令梦腾蛟顿生景仰,心里也暖洋洋的。谭德懿继续道:“相逢就是缘,有缘我必帮你。”于是,二人晚上共枕而眠,但又促膝长谈,越是投机,不久就心心相印了。接下来,二人挥发鸿鹄之志,尤其振奋,竟不能寐。因此半夜爬起来,向南山叩拜,跪地焚香,结义为誓死兄弟。谭德懿大,是兄长;梦腾蛟小,做二弟;外加三弟谭德义,三人成兄弟了,天也亮了。天亮后,梦腾蛟告辞,谭占就赠其纹银十两,外加两袋白面,还要套车拉回去,谭德懿恰好相送。回到家,梦腾蛟的娘依然病着,却也非要起来,坚持谢恩人。谭德懿慌忙跪地,惊呼道:“娘,我俩是兄弟。”这声娘,让梦腾蛟的心都要散了,便死心塌地。还是这声娘,让谭德懿也再显慷慨,就丢下所有的银两,强制要给娘看病,并连套车也不要了。梦腾蛟哭道:“哥呀,你咋过啊?”谭德懿道:“我去就能有,那我去了。”他走后,梦腾蛟紧急拉娘看病,以后也上了学了。

可是,谭德懿又不上了,书念不动,就提前娶妻生子。但是,梦腾蛟则十年发奋,十年图强,终于做到了师爷。做师爷,风光无限,于是也获得大量的好处。等其羽翼真正丰满之后,因此想报恩,就帮兄长捐成了现在的保长。也难啊,依大清律:十户为一甲,百户为一保。但是虎头山,顶多五十户人家,全靠地域广,最靠是经营。成功后,他再告诉兄长:“虎头山这一保,还不同于别处,不缴纳赋税。因为是个野村子,朝廷反来贴补。至于你,想咋办就是你的事了。”谭德懿喜悦道:“还能咋贴补?”梦腾蛟道:“既然设保,就得有保公所,也能办学堂,都是公家掏钱,以后还掏钱。先是盖,你赚了;赋税你定,还赚了。问题是如何赚威望?”谭德懿道:“我懂。”梦腾蛟才道:“办学堂,要有乡绅,是硬指标。我就替三弟还捐了一个荣誉乡绅的头衔,于是你也能办学了。”霎时,谭家人再欢呼,汇报:“祖宗啊,愿望实现了。”这样,谭德义就成为虎头山第一位获得认证的读书乡绅。

接下来,马上加盖保公所,也紧张盖学堂,都置于谭家大院对面。建成后,再请来落魄秀才葛存仁,就做了虎头山头一位教书先生。如此一来,谭家高家和郭家的孩子们,又都回本地上学来了。至于其他各家,也得好处,赋税顿时减半,还能宽限了。这样安然地过了四年,竟再遭遇到一个严冬。然而,这回各家反应却不同。对于富人之家,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因此不怕冻。于是好做学问,就赋诗,才喜迎暴雪,赞美纷纷扬扬好风景。可是穷人就遭罪了,整日里哆哆嗦嗦。吃不饱,也穿不暖,房屋又四处露风,因此煎熬恨天长。这样,大家才相互帮衬,穷日子共度。但是也难熬,最难成傅家人,人太多,就照应不过来。于是,有人羡慕小日子,容易度。然而却只敢想想,岂能有悖于祖制?主要是路还长,谁敢料意外呢?年过后,依然冷,越冷,傅八的家仍在树上。尽管用狼皮一再地钉着,但冻透了,寒气还是逼袭进来。家中更添了人,乳儿取名傅平娃,也瑟瑟发抖。因此,二人各抱一个,紧张搂于怀中。忽然,妻子起抱怨:“真不该是在树上。”可也晚了。傅八不说话,他担心饿,家中缺粮,要咋办呢?

寒风吹一夜,天亮了,也没停。于是,傅八谨慎要开小窗户,想看一看。刚才拉开一个小细缝,哇,坏了,寒潮当时撞进来,他都被掀翻。冷风浩荡,嗖嗖地刮人,顷刻就如小刀子,他紧急关窗户。妻子已叫道:“害人呀?害孩子。”妻子紧张裹狼皮,齐压在双儿身上,更将乳儿藏身于下。傅八内疚道:“能不找吃的?”再去开对面的窗户,也瘆人,寒潮依旧逼袭,他赶紧缩头。首先眼睛受不了,直涌泪,又打寒颤。擦拭以后,他还是将头探出去,才发现:白茫茫,野茫茫,都浑然一片,看不清,齐冻透了。只好看下方,就见树下卷青烟,雪沙拧成一股股,咆哮着,肆意浩荡,滚动着流过。又见残叶,犹如箭一样地飞,成一把把夺命的飞刀,还插进树身上,依然立着。树受不了,疼了,才梆梆怪叫,更将枝干折断,提前认输了。“这还咋出去呀?”傅八叫苦,但是不敢输。还见地面泛青光,波粼粼的,犹如水。空气也似水,空气都冻出粼粼的声音,寰宇好似一口大冰窖,齐泛着散漫的光。“都冻扎实了,那也得出去呀。”他心里仍叫苦,仍流泪,因此愀然了。猛然,他听到沉闷的声音,径直砸到地面。再睁眼看,竟是一对喜鹊,夫妻才掉下,就已经冻硬邦了。这是悲惨的声音,他凄惨道:“连鸟都饿死了。”他关上窗户,却问自己:到哪儿去找食呢?

坐下后,他依然犯愁,便想:换了别人,他咋弄呢?其实也知道,莫非是找高利贷,那得上谭家,却是自杀的办法。于是,多数人都在死熬,能顶多久算多久,盼望春天。可是,春天还早,只好进旷野,捡树叶,刮树皮,挖甘草的根,齐当成烂菜,与骨头汤一起熬,硬吃。但是也办不到了,叶子烂了,还被风吹散了,地面又似铁板一块。忽然,他脑海闪念水磨房,还能扫灰面,那却是最后的办法,还要碰运气了。因此,他紧急起身,忙下树。先捡到两只喜鹊,埋入雪中,等到回来再收拾。再端一盆积雪上来,倒进锅里,又加几根骨头进去,然后将炉火点旺,这就是饭。他来不及吃饭,又再下树,手提哨棒,才紧急出门。可是野风很强劲,直接盘荡他的腿,令他难以行走。于是,他拄着哨棒,顶风前进,才成迤逦而前。在野外,骤然冷,透心冷,他霎时冻僵了。依然不能睁眼,疾风锐利,只能胡乱走。及至发现,居然靠近房家马道。倒也好,先看看,会不会有车辙。

房家马道乃一条古老的甬道,斜长都达五六里,直通千户。据说,还是唐朝宰相房玄龄的后人所留下来的。这是一条著名的甬道,两边有高高的坎儿护着,中间要穿往两辆大车。这又是一条安全的甬道,每日里总会是有人把守,防止的还是大股的土匪,根本就看不起蟊贼。房家主人之所以如此重视这个地方,一是看中了山中柴火的生意;二是看中了这里的水力,恰好能建立水磨;三是要防患于未然,预防更大规模的土匪进村,这才分散一部分财富出来,提前找好退路。因此,水磨坊又是他们在外面的仓库。然而到了后来,他们还在山口成立了临时的卖饭点,想方便于进出山口的人们。但实际上,却是要观察人,以保护山中另一些人的安全。可这一切,又谁会知道?怕是神仙也看不出来。于是说谭家的生意,顶多是人家掉下来的,还惠及到郭家和高家,也都受恩自房家马道。这条道,太重要,流淌的是钱和粮,因此守它就要有枪,还真有枪。但是人们也奇怪,主人是谁?谁也不知道,都没有见过,只知道他家生意很大,直达省城。另据说,他家人往返于省城,从来不住别家店。就算跪着走,走一年,天天还住不同店,那也住不完。然而真实的情况,再谁会知道呢?

终于,傅八扑进房家马道,却又是不动的雪,意味着没有磨面,又怎能有灰面?还一个透心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阅读虎头山最新章节 请关注读下小说网(www.duswx.com)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

相关推荐

虎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