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梓鸢坐在铜镜前,一身寝衣白如雪,墨色的黑发如瀑布般散在背后,精致绝美的五官宛若堕落凡间的天使。
听着十全嬷嬷的话,心里茫然一片,白发齐眉?要和自己爱的人才算白首到老,举案齐眉,儿孙满地?失去生育的哪里来的儿孙?
心里冷笑了几声,那一身白如雪的衣也镀上了一层冷霜。
这是莫梓鸢第二次穿着凤冠霞帔,第二次乘坐喜轿。
“砰!”
东方泛白,莫梓鸢早早起身,一个嬷嬷拿着象牙梳子为她细细的打理头发,一边梳着,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一梳梳到尾;
二梳我哋姑娘白发齐眉;
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
礼炮响起,钟鼓齐鸣。
卯时许,吉时一到。
她被喜娘扶着,脚步深深,一个红绸子递给她,便看见一双金线绣着祥云的皁靴出现在视线内,被一股力量牵引,朝着喜堂而去。
礼乐奏响,一片喜气洋洋,唱礼官高声唱:
“一拜天地!”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莫梓鸢的心脏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上来了。
因为那出声的并不是别人,就是瑞亲王。
“瑞亲王千里迢迢光临敝国参与本殿下的婚礼,真是荣幸至极。”拓跋逸一身大红的新郎官的礼服,傲气凌人,俊逸脱尘,脸上始终保持着温润和煦的笑容,迎上那道如冰雪般深邃的眸子。
“大皇子真爱说笑,本王此番前来,是带回属于本王的女人!”瑞亲王拂了一下衣袍,一指正殿上喜帕挑开了一角的女子。
两人的对话刚落,登时四周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狡诈多变的大殿下,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如果我让你放弃皇位之争呢?”莫梓鸢敛去心下的悲怀,宛然一笑。
拓拔逸身形一顿,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皇位与你,并不冲突!”
莫梓鸢嗤鼻一笑,道:“大殿下曾说过,鱼和熊掌往往不可兼得!”
拓拔逸誓言般的承诺道:“本殿下,鱼和熊掌都要得到!”
一眨眼,已是与拓跋逸成亲的日子。
“二拜君王!”
“夫妻……”
“我反对!”
唱礼官的‘夫妻’二字才落下,便见偌大的大殿内倏地站出来一个男子,身形高颀挺拔,着一袭玄黑色软缎大氅,那人面色脸色冷沉沉的极是可怕,眸如鹰隼,浑身上下一副高冷清贵的姿态。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几乎是落针可闻。
这大皇子新娶的大皇子妃竟然是大夏瑞亲王的女人?
“大哥,你怎能抢瑞亲王的女人!”一旁的拓跋乾挑衅地微眯着眼,轻松的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莫梓鸢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想不到他会来抢亲。
这事,她真从未想过,他能干的出来。
堂堂王爷,竟然来他国抢新娘。
如是想着,拓跋逸将她勾入怀中,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她是本殿下的女人,瑞亲王想女人都想到沧浪国来了?难道你们大夏连个女人都没有了吗?”
“陛下!”
正当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瑞亲王的身上之时,却突然听到殿内太监尖细惊恐的嗓音。
当众人移目望去之后,龙座上的嘉兴帝口吐白沫,双眼发直,全身不住的颤抖。
“快,送父皇进内殿!”拓跋乾率先反应过来,以太子之尊下令道。
顿时,喜堂乱作一团,婚礼因为嘉兴帝的昏迷而被迫暂停。
拓跋逸与瑞亲王仍在对持,两人皆不动声色,只是相互对望。
半晌之后,嘉兴帝身边的太监出来传令:“皇上宣大皇子妃觐见。”
莫梓鸢微微一窒,随即跟了太监进了内殿而去。
龙榻上,嘉兴帝微微睁眼,眼神迷离涣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由嘴角溢出。
莫梓鸢眼圈微微一红,楚楚道:“大叔……”
嘉兴帝若无其事轻扬嘴角,眼中流露出的忧伤一闪而过,不易捉摸,“梓鸢丫头……你来了……真是对不起了,大叔在这个时候……”
莫梓鸢摇摇头,奔至榻前,声音有些哽咽道:“大叔,你觉得怎么样?”
嘉兴帝只是摇头轻笑。
本欲唤太医前来,嘉兴帝却阻止她道:“别!梓鸢丫头,上次大叔给你讲的故事,其实还未讲完!”
紧紧敛起眉头,莫梓鸢急道:“大叔,你现在这样,应该要太医再来诊治,等您病好了,再给我讲故事,可好?”
“梓鸢丫头,你过来。”嘉兴帝朝他招手。
莫梓鸢靠近了一些,明眸微动,朱唇轻启,“大叔…… ”
指了指右手边,嘉兴帝喘息艰难,缓缓道:“将那边那个檀木盒子拿来,打开。”
莫梓鸢狐疑的轻轻打开那个盒子,有颗黑色的药丸静静地躺着。
“那是你的解药!”
莫梓鸢不疑有他,将药丸服下。
嘉兴帝见她眼底的信任,老脸上便欢娱了几分,原本惨白的面色有了一丝血色,“梓鸢丫头,谢谢你的信任,很难得。”
“大叔,你是好人,是我该感谢你才对!”
嘉兴帝呵呵一笑,“好人?丫头,你是不知道,朕这手上染过的鲜血,多的常年会梦到有冤魂来索命,朕怕,死后下了地狱,便……”
“皇上大叔,你会长命百岁的!”莫梓鸢打断他未说出的话。
“你是个善良的姑娘,其实那个故事,我只想说与你听,看到你,我就感觉看到大叔的女儿一样。”
嘉兴帝目光幽暗深远,望了望窗外的苍穹。
上次说的皇子的故事,大叔只说了上半部分,那是因为我想让他停留在那最美好的时光。
可惜,世间往往皆不能如人所愿。
“咳咳咳…。”
急速的咳喘响起,嘉兴帝极力平复后,继续说着。
皇子与那妻子生活了美好的六年。
在第七年,皇子的母亲回来了,她请求皇子回去争夺天下,皇子婉言拒绝。
有一日,待他回到府中,他深爱的妻子,还有年仅三岁的的女儿倒在了血泊中,母亲告诉他,因为皇城中的皇帝忌惮他回来夺取天下,本欲将其一家斩杀,幸得皇子与他的儿子躲过一劫。
皇子当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丢弃了手中的毛笔,握起了兵刃,用了短短几年的时光,不仅手刃仇人,还将那龙椅也抢到了手。
可是他丝毫没有报仇雪恨的快感,心中更加的空虚。
在他母后去世的那日,他方知,当年,母亲假借他的名义意将皇子的妻儿送离,可皇子的妻子对皇子情深意重,她至死都不愿离去,结果才被无情杀害。
他得知这一消息,一边是生养他的母亲,一边是他挚爱的妻子,他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他本想以死陪伴妻子女儿,可是,还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
于是,他苟延残喘了下来,为了不让儿子在宫中受到迫害,他从未在人前对他笑过一分,却对其他的孩儿更加宠爱。
皇子的儿子十分优秀,他比自己更适合做一个帝王,于是皇子默默暗中为他培植势力,为他扫清障碍,以助他登顶时接手的是一片锦绣山河。
可是他却忽略了儿子的感受,儿子对他恨意日益剧增,已经深到他此生都无法化解的地步。
嘉兴帝说完,嘴角一直在微微抽动,那是一种痛楚到了极致后的无意识抽搐。
四周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猛地一口黑血吐出,嘉兴帝急促的呼吸起来。
莫梓鸢惊慌失措地一个箭步向前唤道:“大叔……大叔……”
看到那一团黑色的血液,莫梓鸢惊疑的问道:“大叔,你这是中毒了?”
嘉兴帝熟练的将嘴角的血渍擦去,无奈苦笑道:“梓鸢丫头还是这么多问题!”
听嘉兴帝的口气,他似乎是知道自己中了毒,但是他为何要隐瞒?
忽的想起方才他的故事。
收敛心神,她小心谨慎地问道:“大叔,你这个故事的皇子就是您?”
嘉兴帝倏地抬眸,眼神复杂难测。
“那个儿子,便是拓跋逸?”莫梓鸢捂着脑袋,心疼的不知如何启口,平复了下心情,慢慢地擦掉眼角的泪痕,又道:“你宫殿内层那两个牌位,正是拓跋逸的生母和亲生妹妹对吧!你之所以不说你中毒,是因为……下毒之人便是……拓跋逸!”
莫梓鸢说完便潸然泪下,顿感肝肠寸断。
“恩!”嘉兴帝微微颔首,浅笑道:“梓鸢丫头,果然很聪明!大叔告诉你这个故事,其实只想让你不要恨逸儿,他一直活的小心谨慎,不敢行差踏错一步!他亦是个可怜的孩子!”
“大叔……”莫梓鸢紧抿着红唇,呆呆地望着容色惨白的嘉兴帝,无法抑制内心的悲泣,眼泪簌簌而下,大叔真的好可怜!他一生仅存的希望便是殷殷期盼的儿子,可是最后还不得不饮下这个儿子亲自送上的毒药,那把龙椅果然就是一个祸害,造成了他悲痛的一生。
“呵呵,梓鸢丫头,大叔有几个愿望,希望你帮大叔实现!”嘉兴帝满脸堆砌的都是笑意。
莫梓鸢头摇得象拨浪鼓,心痛的无以复加,她不要听这些遗言,“不,大叔,我去找太医来,你会没事的。”
嘉兴帝故作不悦,神情中痛苦显现,“梓鸢丫头……你必须答应我,否则大叔……死不瞑目!”
莫梓鸢吸了口气,苦笑道:“大叔尽管吩咐!我定帮你完成心愿!”
嘉兴帝释然的笑道:“谢谢你,梓鸢丫头,大叔求你能原谅逸儿,别恨他,好吗?”
莫梓鸢又是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点头。
“永远不要告诉逸儿真相!”嘉兴帝言毕,再次艰难的喘息起来。
“大叔,我答应你!永远不会告诉他真相,你别死!”莫梓鸢眼中的泪不断的滚落,沾湿了衣襟。
“傻丫头,人都有一死,我终于可以见到她了,只是我现在已经这么苍老了,不知道,她还认得我吗?”嘉兴帝说着抚上了那苍白略带皱纹的脸。
莫梓鸢哭的梨花带雨,见嘉兴帝一脸颓然,连忙出声安慰道:“大叔,你一点都不老,很有男人味!”
“是吗?你没有骗我吧!”嘉兴帝一听,心情大悦,只是片刻笑容一敛,正色道:“梓鸢丫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帮我照顾他,他其实什么都没有了!”
“我……大叔……”莫梓鸢实在不忍心拒绝一个将死之人,而且大叔着实可怜,但是让她接受拓拔逸,她真的做不到。
“呵呵,是大叔强人所难了,也罢,你能原谅他,不再恨他,大叔便瞑目了!”嘉兴帝说罢,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弥留之际,莫梓鸢听到嘉兴帝满带感激的话语传入耳际:“谢谢你,梓鸢丫头!”
“大叔大叔……”莫梓鸢惊呼,伸出右手,探上他的鼻端,大叔已毫无气息。
莫梓鸢拼命地按压他的心脏处,给他做心脏复苏,可是完全没有起色,无力地瘫倒在龙榻前,低声啜泣起来。
偌大的寝殿只余留莫梓鸢在床榻边伤心的哭泣声,时间一点点飞逝,殿外等待的人如热锅上的蚂蚁,而苏妃一直仰仗皇帝的疼爱,一直横行无忌,于是不顾阻拦,冲进了寝殿。
“皇上,皇上怎么样了?”苏妃奔至嘉兴帝面前,摇晃了几下,见他纹丝不动,伸手探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终于死了!”
“皇上驾崩——”太监老泪纵横站在殿外哀声通传。
大殿的门一扇一扇的被陆续的打开,殿外翘首等待的众人黑压压的全部挤了进来,太子与大皇子以及妃嫔全部进入内室。
殿内呜呜咽咽哭做一团,不时有妃子哭晕过去。
莫梓鸢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一幕,这里面有多少人是真正为这一代帝王的离开而真正哭泣的呢。
“跟我走!”
瑞亲王随着众人进殿,便见到一脸悲戚的女子,一个箭步上前,勒紧了她的腰,见她挣扎,索性把她拦腰抱起。
莫梓鸢低斥了一声,“不跟!”
“放开她!”拓跋逸一字一顿开口,赤红着一双眼,提着剑立在两人面前。
瑞亲王单手将女人抱在怀里,紧扣在胸前,扬起长剑。
一时间,战火一触即发,瑞亲王布置的暗卫与拓跋逸的侍卫战作一团。
双方都是高手,不得不说,瑞亲王的风姿还是那样好看,杀人出剑,姿态姿态凛冽,气场极为强大,即使在刀光剑影中,加上怀中还带了一个人,仿若一尊无人能撼动的战神。
“王爷,你带王妃先走!”
绮丽手中一柄青锋剑寒光直闪,格挡住拓拔逸凌厉的攻势。
原来,绮丽是瑞亲王的人,难怪那日在屋顶,她没有问她为何会独自在那。
瑞亲王并没有迟疑,打横抱起莫梓鸢便冲出了殿外。
耳际全是刀剑相接的声音,分不清敌我,虽然这是沧浪国的主战场,但是双方竟然势均力敌。
恐怕,瑞亲王早已谋划已久。
一手抱紧她,一手挥舞着长剑,带着她离开了硝烟满布的战场。
拓拔逸见势,不愿与绮丽恋战,周身杀气暴涨,刀削般的俊容威严肃杀,眸光如漆黑的夜空深邃郁,浑身散发着挡我者死的气势,招式老辣敏捷,招招致命。
绮丽虽然身手敏捷,交战下来,却力渐不敌,一道血光乍起,右手被剑贯穿,拓拔逸趁势一脚将她掀翻,随即大喝一声,“给本殿下追!”
拓拔逸一声令下,领着手下的人风驰电击一般追了上去。
怀里的女子挣扎不休,瑞亲王干脆将她穴道一点,径自抱着她在宫内穿梭,显然他对地形极为熟悉,而且片刻之后,他竟然找了一道隐秘的地方而入。
他竟然知道沧浪国的密道。
莫梓鸢气急,“死金鱼,你给我解开穴道!”
身体虽然不能动,但是至少能出声,一路上骂骂咧咧。
“看我嫁了比你优秀的男人,你不平衡了是吧?”
“王八蛋,你混蛋,给老娘解开穴道!”
瑞亲王低头凝睇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可惜某小女子垂眸想着新的骂人不带脏字的台词,没看见他眼中的温柔,深情,庆幸,以及浓浓的后悔与心痛。
不管她恨他也好,打他骂他也好,至少她还在,还在他怀里,这样便够了。
不过即使莫梓鸢看见也以为他在做戏。
“放开我!”
“我不想走!”
“我要成亲!”
无论莫梓鸢说什么,瑞亲王就是不搭理她,在狭长的甬道内,虽然只有微弱的光线,他脚步如飞,即使怀里抱了一个成年女子也未有丝毫的气喘。
待见到日光,瑞亲王又‘吁’了一声,便有一匹雪白骢疾驰而来。
是他的坐骑。
“坐稳!”
说罢他伸出手臂,习惯性把她的腰身往臂弯一搂,托起她来便放在马背,随即自己也翻身坐在她身后,拉了缰绳,双腿夹一下马肚子策马而去。
“你到底要干……”
话没有说完,突然触手的湿热,唬了她一跳。
“你……”
他竟然受伤了?
“别担心,你爷没事!”
“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你之于我就是陌生人。”
“呵……”瑞亲王却不多说,只是径自轻笑了一声。
他算是明白一点,对付这个女人,完全不能按常理来,使尽手段,还不如直接就将她掳走,再慢慢调教,可如何调教又成了问题。
以前自己就不曾对她动手,现在更不要说!打,打不得,骂?自己又舍不得骂!只能带回去关起门,绑在床上用夫妻的方式好好教!不能打不能骂,就用嘴来对付她,吻到她没力气,夫妻间这样他也不必伤脑筋。
只是到底是谁调教谁,还真说不准!至少莫梓鸢把某王爷逼到沧浪来了,大闹了皇宫,破坏了婚礼,劫了新娘,他变得都不像以前的他了!
或许从遇上他那一刻,他就已经改变了!
直到马蹄声声传来,莫梓鸢还没想到面对他的‘呵’她要如何刺他。
转过眸子,见几匹飞奔而来的马,马上的男人寒光闪闪,似要将她掏心挖肺。
揽着她的手臂一个用力,两身躯之间再无空隙,附在她的耳边,霸气宣言道:“你是爷的。”
想到他与别的女子也是这般,这句话语就如一只只蜇人的虫子一样,钻入她的心窝子里,不住的啃咬,让她疼入骨髓。
“我是你的?哈!瑞亲王,我说你有点脸行吗?我和你没关系了,你还要我强调多少遍你才懂?是不是我说的语言问题,你听不懂还是什么?我现在不属于任何人,以前我属于我自己,现在还是!将来更是!”
“那我属于你好了!”
“我说你能别这样厚颜无耻行不?好歹也是个王爷,能不能有点脸?别在我的视线里晃悠,免得我都不想睁开眼睛,以至于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是你的北极星,今后定不会让你迷路。”
真是一些日子不见,这男人脸皮厚的功夫有增无减,跟个牛皮糖一样粘着她,怎么赶都赶不走。
莫梓鸢暗啐了一口,又是翻了个白眼。
眼见拓拔逸等人越来越近,莫梓鸢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你不是要嫁给他吗?怎么,还担心我被他杀了?”
莫梓鸢心里一虚,说话便有些犯结巴,“我……我才不。”
瑞亲王哈哈一笑,俯首在她脸上飞快的啄了一下,“乖。”
“乖你妹!”莫梓鸢气极,不知道何时她的穴道就解了,狠狠的用右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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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要脸!只要你人! 【首订】 (第2/3页)
莫梓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干嘛?拓跋逸!”这老爹都病入膏肓了,这个做儿子的不仅不着急,连去请安伺候都没有。
“随本殿下来就知道了!”拓跋逸重复了一遍,语速极慢,脸上的光芒乍现,唇角闪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莫梓鸢不睬他,怒道:“到底要去哪里?”
拓跋逸回首凝望那个正怒目而视的女子,那张脸蛋也是极美,令人心弦颤动,在阳光之下似是一簇跳跃着的小小的火苗,眸底炽热了几分,“马上你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莫梓鸢刚说完,感觉身子一轻,拓跋逸竟然当众将她抱了起来。
“你动作太慢,还是本殿下带你!”拓跋逸嘴角一扬,莫梓鸢挣扎道:“我自己好手好脚的,放我下来!”
拓跋逸足尖一点,施展轻功一跃而起,莫梓鸢感觉坐云霄飞车一样,心脏倏地一跳,心里惧意扩散,赶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惊叫声不断。
待她感觉天地万物恢复正常,才将紧闭的双眸睁开,眼前的一切让她不禁一顿,嘴张的如同一朵绽放的荷花,久久的合不拢。
眼前,入目的是一大片的紫鸢花海,那一朵朵蓝紫色的花,犹如一只只蓝色蝴蝶飞舞于绿叶之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盛开的紫鸢花。
爸爸曾经说她出生的时候紫鸢花开的特别灿烂,故取名为紫鸢,而紫鸢花亦是浪漫国都法国的国花,更添她的神秘色彩,所以,她从小便对紫鸢花有种特殊的情怀。
但是她从未有看到这么美丽的一幕。
“喜欢吗?鸢!”拓跋逸看着她唇边嫣然的笑意,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莫梓鸢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望着这一片花海,心中一片纯净,紫鸢花的花语除了光明和希望,还有……想念你!
以前给她种了满园紫鸢花的人已经遗落在天涯,说着陪她一起看花开的人早已面目全非,可叹,物是人非事事休。
金鱼,我多么希望这一切皆是一场梦,醒来后,你仍然温柔地对我说:紫鸢花已经开了,本王便带你一起去看。
那该是多么幸福啊!
拓跋逸靠近他,眼中尽是缱绻之意,“鸢,这是我花了一番心血培植的,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日,我对你的承诺,是真心实意!”
“呵呵,我已无法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莫梓鸢淡淡的语气,却似有包含一切,冷淡中透出一股看透世事之气。
拓跋逸凝视她好一会儿,才用着坚定的语调说道:“鸢,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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