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眼生生刺痛了她的心脏。
家都没有,如何回去。
一念至此,悲恸又爬上了心间,蓦地感觉全身有些发麻,甚至感觉血液在迅速的流失。
难道蛊虫发作了?
一瞬间,脸色变成了青紫色。
他翻身下马,白衣年轻人伴随着时断时续的咳嗽之声,修长苍白的手指紧紧的按压着胸口,似是要减少痛苦一般,那纤白的手指连女子都要妒忌几分。
莫梓鸢凝视着他明亮深邃的眼睛,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脱口低呼道:“卫珏!”
卫珏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步入,风姿温雅不凡。
“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
“菱纱!”走至莫梓鸢身侧的卫珏已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唤了身后的随从。
“奴婢在!”
“过来看下!”
卫珏下令后,菱纱上前一步,探过她的脉搏,脸色瞬变。
卫珏眸光紧紧迫着她,眼中的急切毫不掩饰,“怎么样?”
萧灵啊萧灵,这不会是你在卫国种下的一颗桃花吧。
正当她脑子里一阵恍惚,却听见菱纱坚定的声音。
“奴婢明白,奴婢自当一试!”
卫珏闻言心下一松,随即朝庙内的其余人道:“瑞亲王,沧浪帝,如果不想她出事,还请移驾至庙外等候。”
瑞亲王与拓跋逸望了一眼面露痛楚的莫梓鸢,一咬牙,退出了破庙。
莫梓鸢从方才的激动中缓过神来,挣脱他的怀抱,只觉全身无力,心中甚是气愤。
“我……莫梓鸢,是死是活,都不干你们两的事!”一个为了权利连亲生父亲都毒害,一个为了权利满嘴都是谎言,都是一丘之貉!
“咳咳……夏国的瑞亲王与沧浪国的新君都齐聚一堂,又岂能少了朕!”
一袭颀长的身影高倨于马背上,一身白衣似雪,带着一抹清雅如仙的温润之气。
竟然是卫珏。
菱纱微蹙了眉,将手移开,沉声说道:“是嗜血蛊!”
卫珏俊脸一变,问道:“可有法子?”
菱纱垂首恭敬地立在一旁,淡淡地询问道:“主子……您是否会不计任何代价救她?”
卫珏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就算用朕的性命,亦要救她!”
莫梓鸢闻言,感动之余却又纳闷的紧,这卫珏是堂堂一国帝王,居然愿意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萧慕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灵儿,大哥在外头等你。”又望了一眼身侧的卫珏,两人四目相对,眼睛里有火光在闪烁。
好一会儿,两人终是默然抬脚出去。
“怎么?那个人无法满足你?本王的女人也敢觊觎?”
瑞亲王眸底的肃然之气隐隐浮动,声音极是冷峻,对着那负手而立,脊背挺得笔直的背影说到。
卫珏目光一闪,负手背转过身去,面向着他,低低道:“朕已经给过你机会,是瑞亲王不知珍惜,此次,朕不会再妥协。”
“卫珏,你以为本王还是几年前那般吗?”
“朕,自然不敢小瞧了王爷你。”
两人眸底的火花噼里啪啦的在燃烧。
庙内。
菱纱手上紧握着一把泛着白光的匕首,慢慢向她靠近。
她不会想乘机解决自己吧,毕竟,菱纱似乎也很讨厌她。
结果,菱纱蓦地点住了她的穴道,莫梓鸢惊呼道:“菱纱……你要干嘛?”
菱纱嘴角一瞥,那把匕首猛地落下,莫梓鸢忙的闭眼,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当她疑惑的睁开双眼,菱纱却将自己的手腕割破,并将刚才用匕首划破的伤口放置在莫梓鸢手腕上,鲜血从她的皮肤中迅速溢出,滴落在莫梓鸢手腕上,而过了片刻,她蓦地见到那只通体雪白的虫子,从她手腕处出来,迅速的钻进了菱纱割破的伤口内。
莫梓鸢被惊得目瞪口呆,压抑住那颗激动的心脏,低低道:“菱纱,你这是干嘛?虫子为什么跑你身上去了!”
菱纱不以为意,将伤口用一方素帕一裹,“你以为这个蛊虫这么好解,没有我用鲜血和内力接引,它怎可轻易从你体内出来!”
莫梓鸢吐了口气,随又问道:“那你怎么再将它弄出来?”
“这嗜血蛊世间也没有解除之法,只能转移!”菱纱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倚在一处,淡淡地望着门扉。
莫梓鸢心中略过一丝疑惑,急忙问道:“那菱纱,你能把它转移出来吧?”
“嗜血蛊只能一命抵一命!”菱纱向来孤高清冷,此刻却有一丝笑意爬上她的嘴角。
一命抵一命!这五个字彻底的骇住了她。
她半张着嘴看着她,蹙起悠远的秀眉,苦思不解道:“菱纱,为什么,你明明很讨厌我,为什么要以自己的性命来救我?”
“如果不是我救你,便是主子自己,他是不会让你出事的!而且,我并不讨厌你……而是羡慕你,羡慕你有主子的情深意重,羡慕你在逆境中生活的依然坚强自信,你就像一抹阳光,将我与主子昏暗冰冷的心都照亮,所以,我们都想靠近你,被你温暖!连我的名字都是你帮我改的,我以前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杀’!”菱纱轻笑道:“还记得吗?夜雪!”
夜雪两个字不停的敲击她的心脏,脑中倏地闪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身材消瘦黝黑的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追着一个一脸冷漠的女子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冷漠女子眸中带着淡淡的傲然与疏离,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道:“杀!”
那消瘦的女孩挠了挠头,唇畔噙着一抹哂笑,又问道:“杀?我叫夜雪,这是主子赐给我的名字,我很喜欢!”
冷漠的女子见那个叫夜雪的小女孩不依不饶,心生烦闷,眉峰横竖,怒斥道:“再靠近我!便叫你尝尝我的剑!”说着将手移至腰畔的一把长剑上。
夜雪立即弹开,脸上还挂着惊悸的惧色,但转眼却听她咯咯笑起,银铃般的声音清脆悦耳,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姐姐,我只是想跟你学功夫,我要保护主子!”
杀却嗤之以鼻地将她全身扫视一遍,撇撇嘴道:“就你这样?学武!”
“我可以的!姐姐!”夜雪说的斩钉截铁,一双黝黑的眸子深深地凝望住她。
杀微微动容,避免她纠缠,便说道:“学武需要持之以恒,你若是在这雪中扎马步坚持一夜,我便考虑!”
夜雪一听,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眉眼弯弯一笑道:“谢谢姐姐,是这样吗?”然后做了一个蹲马步的动作。
杀从未见人笑的如此真实,心中一动,面色仍是不改,随即离去。
翌日清晨,杀本以为那个叫做夜雪的女孩已经受不了放弃了,可是当她路过昨日的地点,见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仍然伫立在那,那一刻,她眼中溢满了震惊,一个小小的小女孩,竟然可以做到如斯地步。
等杀把那个叫夜雪的带回房间,她已经冻僵,还好昨夜未曾下雪,否则她此刻早已被冻死。
那是她第一次被一个女孩所震惊到,于是她破例答应教她武艺,自那以后,整日会有一个温暖的身影追随她,不时喊着“菱纱姐姐!”
这个片段一闪而过,莫梓鸢望着身侧的女子,脱口惊呼道:“菱纱姐姐,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菱纱身子一震,嘴角轻轻一扯,她笑道:“夜雪,你曾经说过,当一个人有了名字才活的像一个人,我以前无名无姓,可是自从你那样唤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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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雨中拥吻,缠绵悱恻! (第1/3页)
拓拔逸眸底一暗,咬牙切齿道:“若青,朕会让你生不如死!”那声音仿若修罗恶鬼一般,令一旁的若青不禁浑身一抖。
瑞亲王将莫梓鸢的穴道解开,雍容尊贵却有些苍白的面上满是焦急,双目充血般赤红,“鸢儿,你怎么样?”
莫梓鸢一低眸,见他汩汩流出的鲜血将衣袍染的鲜红一片,心里一窒,眼泪忍不住的就掉了下来。
瑞亲王见她泪流满面,却默默无声,以为她是因为担心嗜血蛊的缘故,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从怀里摩挲出一块绢巾递上,“别哭。”
可他越是安慰,她却更是忍不住的抽泣了起来。
为什么在她毅然决然的时候,他要为了她挡下那一刀,那生死一线,或许根本来不及考虑,他却那样扑上来了,真的就是因为自己曾经为他挡过刀子的原因吗?
一个是拓拔逸,一个是他,为什么这些人一边伤害她,一边却又要救她。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古代的男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男人不正常,女人更是癫狂,这该死的若青,自己之前待她不薄,现在居然为了一个伤害了她的男人,真的就要她的命。
新仇旧恨加起来,堵得她胸口发慌,用力将泪痕抹去,莫梓鸢一个健步上前就“啪”地抽了她一个耳光。
若青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捂着巴掌印明显的脸,咬牙切齿道:“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你都要我命了,我还不能打你?”说罢又是甩了一个凌厉的耳光,“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吧,若青,或许你觉得在这个世上,杀人不过头点地,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但是我告诉你,人都是父母养的,为了一个根本不当你一回事的男人,你让你自己双手沾满鲜血,我那无辜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难道你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会觉得背脊发凉吗?当你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就不怕那些冤魂前来索命吗?”
说到最后,莫梓鸢拳头都攥了起来,咬着嘴唇,心在滴血。
她的这番话,并没有想过能起任何的作用,也不奢望将若青从地狱拉回来,她只是发泄而已,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异世,她的天真善良并未给她带来任何,不仅被最爱的人背叛,被最敬重的欺骗,最后还落得个被蛊虫吸干血的下场。
若青被她一通说的哑口无言,只是捂着脸,垂着眸子,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鸢儿!”景瑜见莫梓鸢一脸悲愤,也不顾全身的血污,将她颤抖的如风中落叶般的身子纳入怀里。
归根到底,其实,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放开她!”一旁的拓拔逸厉声道,已按上腰间的剑柄。
“凭你吗?”瑞亲王冷喝了一声,眼底一抹决绝的杀机,冷冽的犹如一只正要撕碎猎物的野兽一般,那光芒骤然让身边的人不敢大声喘息,汗毛都竖了起来,剑拔弩张的形势,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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