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御医细细号脉,口中徐徐说道:“王妃身子虚弱……不好!王妃脉搏停止了跳动!”
众人一凛,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软塌上双眼紧闭的女子。
景瑜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怒吼,声音冷如冰窖寒风,“你再敢妄言,本王将你五马分尸!”
“灵儿!”萧慕霍的走至软塌前,探到她的鼻下,目瞪口呆道:“灵儿还有气息!”
瑞亲王一听,立即放下御医,森然道:“还不给王妃再看看!”
话毕,景瑜已经抬手抱起她,大步流星般到软塌前将其放下,莫梓鸢面露痛楚,疼痛大声的由喉间逸出,捂着绞痛的小腹在床地间翻滚。
“还不过来给王妃把脉!”景瑜毫不掩饰面上的心痛,连声音都带着一股子杀气。
太医吓了一跳,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连忙躬身给莫梓鸢把脉。
诊治了须臾,太医额上也沁出厚厚的汗珠,可仍未有结果,莫梓鸢早已受不了疼痛昏死了过去。
“鸢儿!”望着床榻间失去意识的女子,一双墨眸却似冰潭般寒意森森,目光如剑,耐心随着时间的消逝慢慢的磨灭。
御医继续为莫梓鸢诊治,半晌后,双腿发着软的跪在地面,声音颤抖不已,“启禀王爷……王妃的确实没了脉搏……却仍有呼吸……似像进入了假死状态,微臣从未见过此种症状,还需回太医院与各位太医商议。”
“梓鸢妹妹!”淑落见莫梓鸢病情来势汹汹,太医也诊断不出,不禁心中担忧,眼泪无声滑落,为何莫梓鸢总是灾祸不断。
“小丫头!”十二皇子眸光凄迷地盯着床榻上那惨白的脸,心中一阵疼惜。
“她手腕可有红点?”
突然,一声语若流莺声似燕的声音传来,贤妃已经径自走至软塌前,掀起她的衣袖。
萧慕望了一眼昏迷的莫梓鸢,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内心挣扎了一番才转身离去。
景潇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朝淑落低低道:“先回宫吧!”
“恩!”淑落点点头,深深的望了一眼莫梓鸢,将眼角的泪水拭去随着景潇的步伐离开。
你要好好的。
这是他们共同的心声。
“鸢儿,你怎么样?”
“金鱼,我……我好疼!”
如果不是真的疼,她断不会这般。
“太医!赶紧看看王妃!”
太医提着药箱而来,“请先将王妃抱至榻上!”
定睛一看,果然手腕处有零星的红点,贤妃舒了口气,从怀中的一个青花瓷小瓶中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正要将它喂入莫梓鸢口中。
景瑜制止了她,抢步过去,“你做什么?”
贤妃神色静然,低低道:“服了这药,她一会便会清醒!”说完便将那药丸送入莫梓鸢口中。
众人哑然,为何贤妃会有莫梓鸢这怪病的良药。
“冷傲,将王妃送回王府,其余人都散了吧,贤妃娘娘,你跟本王来一下!”瑞亲王摒退所有人,一人径自走出大殿。
景瑜走在前头,墨色的长发绾在头上,束一个精美的墨玉冠,一身黑色的袍服,背影仍是那般丰神俊朗,干净俊逸,她痴痴的望着他冷峻宽厚的脊背,似陷入了沉思。
一路上,他都没有回头,脚步极慢,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终于,不知走了多远,他前进的脚步在廊下停住,负手望着苍穹。
贤妃卫茗舞每靠近一步,心里便是紧张了一分。双手不住的搅着帕子。
咬着下唇,她目光楚楚的看着他,细柔的唤了一声,“景瑜。”
景瑜的目光从她姣好的脸上扫过,微微一皱眉,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变化,只是那开口的声音冷若冰霜,还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本王只要听事实!”
贤妃卫茗舞紧张的攥紧了手指,经过修整的长指甲,一根根的陷入了肉里面,那脸蛋微微有些苍白,“夜……她是中了卫国皇宫的的蛊毒,刚才应是蛊毒发作。”
“什么蛊?”似是犹疑了一番,才听他冷声发问。
卫茗舞唇上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印,原本苍白的面色比先前更是难看了几分。
“是……情蛊。”
景瑜冷哼了一声,眼睛里冷意更甚。
“可有解除之法?”
卫茗舞深深的看了一眼目光冷然的景瑜,那眸底似乎有一波一波的浪涛在翻滚,心中一骇,连忙摇摇头。
“本王最不喜欢别人欺瞒与我,你应该知道的,卫茗舞!”
卫茗舞三个字刺痛了他的心。
对不起,皇兄,对于景瑜,我始终无法隐瞒。
卫茗舞抬眸望着他,“景瑜,其实她便是夜雪,你也认识的,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何会离开卫国来到大夏,但我希望你饶她一命,放她回卫国,回我皇兄的身边。”
景瑜望定她,冷峻的脸色极是平静,眸如鹰隼一般酷烈冷鸷,“夜雪?你说莫梓鸢就是夜雪,那个女人!”
卫茗舞点点头,呼吸起伏,“景瑜,夜雪是我皇兄的女人,你能饶她一命吗?”
“她是本王的女人!”他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低沉、沙哑、痛苦、破碎,带着极度的占有欲,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景瑜,你不放她回我皇兄身边,她熬不过一个月,就会死!”
会死!
“你给我说清楚,她为什么会死!”景瑜已失去耐心,眸底的肃然之气隐隐浮动,声音极是冷峻。
“因为,她中的是情蛊,情蛊,分为母蛊和子蛊,夜雪身上的是子蛊,母蛊应当是在我皇兄体内,所谓情之深爱之切,子蛊若是长时间离开母蛊便会发作,方才我给夜雪的药,只能暂缓她在一个月内无碍,但若是回不到母蛊身边,她就会蛊虫发作身亡。”
“若我杀了母蛊呢!”他的声音森森入骨,与那张完美无瑕的俊颜毫不相衬。
“万万不可!”卫茗舞连声阻止,“若母蛊亡,则子蛊亦亡!”
“若本王知道你有任何欺瞒,本王必不会放过!”
他面容冷峻,眸子如墨,蓦然转身,大步离去,袍角生风。
卫茗舞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他那酷烈疏离的样子,那般的不近人情,只有杀气、怒气以及王者之气。
径自苦笑一声,他的眼里,从来没有她。
皇兄,对不起|!希望茗舞没有破坏你的计划。
从皇宫到王府,一路上景瑜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夜雪’两个字,右手紧紧地曲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进肉中,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马车徐徐驶着,声音寂寥而单调,定定地望着某处的一个虚空,阵阵回忆涌上心头。
天齐十七年,那时候的夏国还未与卫国开战,夏国国力不敌卫国,作为从小便失去母亲的他,在宫内没有任何依靠,那一年,他被送去了卫国为质。
那时候的他十五岁,但是他从小便励志,一定要让所有低看他的人全部臣服在他的脚下。
在卫国表面上过的安稳显贵,可是暗地里,周遭所有的人都会欺辱他,他每次都打破牙齿和血吞,想着终有一日,一定要以十倍奉还他们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
在卫国的质子生活有半年之久,他每日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
直到那日,他遇到了此生第一个让他觉得有丝温暖的女子。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原本劳役了一日的他准备就寝,可是晚上滴米未进,实在无法入眠便悄然出了宫殿觅食。
刚从厨房拿了一个已经干瘪的僵硬的馒头,一个女声自背后传来道:“呀!你偷东西啊?”声音清脆如夜莺浅啼。
他愣住了,脚底有股冷气直冲上头顶,正欲逃跑之时,那女孩突然拽紧她的手往夜幕中奔去。
他一向不喜有人触碰他,本欲挣扎,但是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传递着阵阵温暖,令他莫名的任由她将他带走了。
那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全身瘦弱单薄,仿佛能被一阵风给吹倒,但是眼睛却异常清晰明亮,恍如天上的星子。
两人来到一处寂静的假山中,小女孩将食指放在樱桃小嘴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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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 莫梓鸢的真实身份! (第2/3页)
子禀报道:“妾妃娘娘无恙,只是刀口颇深,在康复之前切勿碰水!还有妾妃娘娘的胎像不稳,微臣开几幅宁神安胎的方子给她服用,切勿情绪波动太大。”
十二皇子闻言,不禁道:“落儿,你有了孩子?”
淑落羞涩地点点头,小声道:“一直未找着机会告诉殿下。”
十二皇子说不上是喜是忧,沉默片刻才道:“好好休息!今后缺什么直接吩咐宫内嬷嬷!”
淑落满足的微微一笑道:“谢谢殿下!”
莫梓鸢见两人相敬如宾,也不禁为他们欢喜,突然感觉腰间被一只大掌揽住。
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
“放开!我就一个女人而已,理我作甚!”
知道这小女人嘴犟的毛病又范了,得治!
轻笑了一声,便不由分说的在大殿上对了她的娇唇,轻轻印上他的一吻。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莫梓鸢故意扬着袖子使劲的擦了下嘴唇,恶狠狠的瞪着她。
“你常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夫人,我都老实跟你交代。”
“你不觉得现在说很晚了吗?”
“你不是常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吗?”
莫梓鸢斜睨他一眼,这男人满嘴打着自己的口号,不听他解释倒是她的不对了。
“好!你说,我洗耳恭听!”莫梓鸢掏了掏耳朵,大爷一样的懒散的坐在太师椅上。
可突然,一股难以忍受的疼痛感袭来,莫梓鸢微颤着双唇,咽了咽口水,豆大的汗从额上滑落,低低的喊了声“金鱼”,那疼痛更甚,感觉全身抽搐,生不如死。
她的声音透着难忍的痛苦,景瑜眼中透着担忧以及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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