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几个意思?想要告诉卫珏,他如今的女人,曾是他的人?
只是她未想过,景瑜心里,只是在说。
鸢儿,我欠你一杯合衾酒。
“夜雪,你没事吧?”
卫珏靠近她,面上倒是没有半分不悦,她压抑住一阵心酸,依旧努力装出平静的笑容,“我……没事……可能有些微醺,我去外面透透气!”
本想着借着身子不适为缘由离了席,可刚抬首却见景瑜端起一盏酒,徐徐朝她走来。
她心如捣鼓,听得他说:“夜雪,许久不见,你不跟我喝一杯吗?”她连忙端起酒杯,微笑道:“多谢瑞亲王相助,夜雪先干为敬!”
当她喝至一半,酒杯却被一只修长的大手一把夺过,等她反应过来,已见瑞亲王将她未喝完的那剩余的半杯一饮而尽。
莫梓鸢呆滞地望着他孤傲转身的背影,心中的悲痛如同一只利爪,将她的心紧紧揪住,鲜血淋漓。
她想破口大骂,但是却失去了开口的力气。
“恩,小心一点!”
卫珏默默注视着她姣美的面容,微微颔首。
他知道,她的心里仍是有他。
夜间的风凉爽怡人,感觉心绪平和了一点,侧身坐在一旁看着院内的小桥流水,怔怔出神,仿佛陷入无尽的回忆漩涡中。
想不到这么快,他们又见面了。
“兰央,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两人相拥而泣,想不到,此生还有机会再见。
她当初走的时候,没有道别,她害怕别离。
哭泣了半晌,兰央止住眼泪,“王妃,是王爷让我来的!”
莫梓鸢心中一痛,淡雅笑了笑,“兰央,以后我们还是姐妹相称吧,我早已不是什么王妃了,我现在的名字叫夜雪!”
情蛊,又名子母蛊。
若是卫珏有任何差池,鸢儿也会陷入危机。
他当时唯有这个念头而已。
庆功宴上,歌舞升平。
莫梓鸢坐在针毡的坐在卫珏身边,她感受到下方一道视线总是不经意扫过自己,心慌的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感觉那酒水苦涩异常,而那精美的菜肴放进嘴里,如同嚼腊。
相见不如怀念,怀念不如忘却。
莫梓鸢,卫珏那么好的人,你不去爱,心里还想着那个男人作甚。
他都已经将你卖了,你还想数着钱呢。
“王妃!”
莫梓鸢听得呼唤,瞬间一僵,不相信的睁大美眸,猛地回眸,见兰央面带微笑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她走来。
兰央犹顿了半晌,方才道:“姐姐……现在王府内,死气沉沉,我经常见王爷夜里喝的酩酊大醉,日日都留恋竹苑!兰央知道,王爷,他在等你回来!”
“兰央,我知道,在你心里,希望我能回去,但是,我与他早就不可能了,而且,卫珏待我很好,我很开心。”
在她离开大夏,她就发誓,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回头,她的余生只是为了还夜雪的恩情。
见兰央又要开口,莫梓鸢打断了她,“我们姐妹相聚,不谈他了好吗?”
“好!”兰央吸了吸鼻子,感觉有些心酸,还是抬起眸子,朝她露齿一笑。
“兰央,大家都好吗?”
“挺好的,姐姐,我看卫皇对你挺好的,你会嫁给他吗?”
心口蓦地一窒,喃喃的低语带着淡淡的怅然,“一切随缘。”
她知道,卫珏在等她忘记他。
点点头,望见不远处,一道俊秀挺拔的身影靠近,兰央忍住心酸,低低道:“姐姐,你与王爷好好谈谈,我晚点再找你!”
莫梓鸢欲言又止,一个午夜梦回的声音传入耳际,“鸢儿!”
多么熟悉的声音,莫梓鸢瞬间僵住,朝着声音的来源处定睛一看,见瑞亲王自廊下翩然走了过来,自知总是逃不过,过了好一会儿,才淡然一笑。
“瑞……亲王!”以为那心上的疤痕早已淡化,以为已经深埋的爱意早已遗忘,可那如期而至的心跳却让她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不可否定,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满到再也容纳不下旁人。
“我们有必要那么陌生吗?”瑞亲王笑了笑,如刀削般的俊容云密布,英挺的剑眉皱了又皱。
这场战役,他不必亲自冒险,只需派兵支援即可,在此关头,他必然不会让沧浪国将卫国吞并,卫国,早晚会是他的,只是他仍然无法抑制心底那份渴望,哪怕只是见她一面,与她说说话,虽然他知道,他必定痛不欲生,但总好过一人独自在冰冷的王府,连一个虚幻的梦境都要依靠夜夜买醉才能实现。
“我如今是卫珏的人,我们不宜私下见面,夜雪告辞!”莫梓鸢笑容平静柔和,轻柔甜美的嗓音有点嘶哑,这个男人还是牢牢牵引她的心脏,她怕自己会在他面前控制不住,她一定不能伤害卫珏。
“鸢儿,你莫要忘了,你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正妻!本王对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说完便将莫梓鸢霸道拉入怀中,低下头,倏然吻上她的粉嫩樱唇。
莫梓鸢惊恐的睁着朦胧的大眼,看着面前的英俊男子,用力想要推开他,瑞亲王身形高大,力拔如山,她根本无法逃离。
即使是已经有一身武艺的她。
见莫梓鸢脸色煞白,瑞亲王放开她的红唇,紧紧将她拥住,在她耳边缓缓的吐着气,往昔的回忆如狂风席卷而来,一瞬间深邃迷蒙的眼睛变得浓情蜜,深情地呢喃。
“鸢儿,夏日的夜晚比寒冬更冷,我只能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数星星,因为身旁没了你的陪伴!”
“鸢儿,我们竹苑前的紫鸢花开的很好,如果你见了,一定会很喜欢!”
一双健臂环抱住她纤细绵软的身躯,大手在她的後背上下来回的抚,他的唇带着浓浓的酒香,他手掌上的温度让她留恋不已。
“我已经不喜欢紫鸢花了,我现在爱的是卫国的向日葵,你的董静萱呢,他不陪你看花?”
“我努力了,但是我忘不了你,我回不了头!”
莫梓鸢听着他的深情款款,心痛的无以复加,挣开他的怀抱,绝然转身,流泪悲伤的仰起头,但泪水还是无法抑制的悄然滑落。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牵挂!王爷,待你君临天下,方知梓鸢只是你红尘一匆匆过客!”
瑞亲王径自讥笑一声,对月轻叹道:“纵使君临天下山河坐拥,纵使帝王霸业枯骨峥嵘,此后无你共享,我又要之何用!”
莫梓鸢闻言,身子一僵,终是没有回头,迟疑的迈开步子,消失在茫茫夜色。
此时此刻说这番,又是为何?
你不是已经有了相伴一生的女子了吗?
男人果然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默默看着她清丽无匹的背景消失在视线内,心痛到无法呼吸。
许是饮了一些酒的原因,那堆积在心底的话就那样不计后果的说了出来了。
轻笑一声,她的唇还是记忆中那般柔软。
等莫梓鸢收拾好心情再次回到庆功宴上,刚落在便见一个金玉堆砌的妇人翩然而来。
在座宾客皆起身拜倒在地,声呼:“拜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卫珏将太后迎上,太后俯视群臣,“众位都是护国保家的忠勇之士,都免礼吧!”目光瞥见瑞亲王,轻笑道:“瑞亲王千里迢迢相助,哀家与皇上铭感于心!”
“太后,您怎么亲自来了!”卫珏轻问。
太后不答反笑,移目向他身后正襟危坐的莫梓鸢,“皇上亲自守城,生死攸关,哀家怎能不忧心,幸好皇上安然无恙,哀家也便放心了!”
“让太后担忧,是儿臣的不是!”
“不说这些了,今夜是庆功宴,大家都不要拘谨!”
太后一声令下,歌舞继续。
整场庆功宴,最紧张的莫过于莫梓鸢,她目光偶尔掠过景瑜,见他自斟自饮,一杯接着一杯,想起他方才说的种种,一颗心七上八下,而太后的目光在两人只见游离,面色不悦。
气氛实在尴尬异常,莫梓鸢便以不胜酒力离开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窗外微风摇曳,莫梓鸢与兰央同塌而眠,此番别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两人谈天论地,默契的忽略了瑞亲王的话题。
金炉香暖,夜色深沉,灯烛下两人一脸恹恹,困倦的睡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莫梓鸢猛地直起身子,双眸睁开,闪亮如星,哪里还有一丝困顿疲倦,自恢复夜雪记忆的莫梓鸢,感官非常灵敏。
将兰央自梦中唤醒,动作灵敏的将烛火熄灭,持着一把利剑戒备的躲在屏风之后。
果然,卧室的门被打开,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感觉到有人正在向床榻慢慢的靠近,月光下,那刀光闪过双眼,刺眼夺目。
兰央毕竟没有武功,见那群蒙面黑衣人挥舞的刀剑将锦被拉开便一顿乱砍,呼吸一紧,幸好莫梓鸢提前发现,否认两人必定会被砍成肉泥。
几个黑衣人武功并不弱,一见刺杀扑空,瞬间明白行动已被洞悉,而屋内兰央紊乱的呼吸将两人位置暴露。
说时迟那时快,四面八方的剑风袭来,莫梓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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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景瑜,一直都是爱她的! (第1/3页)
“打胜仗了!”卫国的凌云城中旌旗飘荡,城内一片欢腾,皆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卫珏见莫梓鸢浑身上下都是殷红的血迹,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关切,“夜雪,你浑身浴血,可有受伤?”
莫梓鸢粲然一笑,摇摇头,“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受伤?”
“师姐,你只顾担忧你的夫婿,就不关心下师弟吗?”青松痞痞地笑了笑。
莫梓鸢脸上一红,正想着如何给呛回去,抬眸却见俊容如俦威武轩昂的瑞亲王迎面骑马奔腾而来。
卫珏很自然牵起莫梓鸢的手,朝翻身下马的瑞亲王致谢道:“朕多谢大夏瑞亲王支援,让‘凌云城’百姓幸免于难!”
瑞亲王一双澄澈如水的星眸瞥过两人交握的双手,双拳捏得咯咯作响,脸上却波澜不惊,“卫皇客气,夏国与卫国本是唇齿之邦,拓跋逸挑起战事,夏国定不会隔岸观火!”
“此番多谢夏国瑞亲王相助!今夜庆功宴,朕定要与你不醉不归!”
瑞亲王脸上淡淡的,瞧不出喜怒来,“本王定当作陪!”
莫梓鸢小心翼翼的跟在卫珏身后,心神一阵恍惚,低垂着脑袋,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皇上!”
“皇上!”
周围突地响起一道道惊呼之声。
待莫梓鸢回过神,见一个气若游丝的沧浪国士兵在众人放下戒备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时,提起手中的尖刀便向不远处的卫珏刺去。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眼见那尖刀便要入肉,莫梓鸢喉间倏地一紧,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颀长的身影一闪而过,徒手将那刀身握住,伸脚一踹,便将那士兵虚弱的生命夺去。
“景瑜!”
“瑞亲王!”
莫梓鸢与卫珏同时低呼。
将拳头捏紧,手心溢出的血,他丝毫不以为然,只是淡淡道:“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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