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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年戊子月,冬日愈寒,北国荒芜的平原上冷风仍一阵阵的肆虐寸草不生的地皮,卷翻尘土消散半空,更显凄凉。
几匹战马踢踢踏踏的踱入连绵的大营, 寨墙边“赵”字旗在劲风下呼呼的飘荡,为首那匹马上端坐的少年望此若有所思, 脸上忧色更浓。 营寨中一群赵兵赌局刚完还在继续吵扰不休, 见少年回来后又转过头来起哄: “马呆归来了,快去把将军的马系入槽,再来与我等卜算来日运道。”
“马呆” 闻言只好跳下马来,脸色一改忧郁,热情的躬身回复“此等寒日,营外哪里能找到草吃,其余马都在营中静养, 就这些将军们的马还得每天去溜着,实在是苦差。待小的回营把它们安顿好复命就来寻各位勇将。”非战时营中策马奔走是得挨鞭子的,即便少年是放几位将军的马, 回营后也不敢骑着走远,遇到人多的营盘还是只能牵着马徐徐往后营而去。
马呆作为军营最小的马夫,出去受寒遛马这苦活就轮到他头上,反正两军相持两月, 周围几个营都是赵国的,或刚投降赵国的,没有补给根本不怕他逃跑哪儿去,溜马也是在几个营之间的空地上。要知道羯人残暴, 哪儿有什么违反军律慢慢判罚的, 逃兵抓住就直接砍头。
因为按军律的话,临阵脱逃才是判阵斩,而扎营时候因为补给或军心不稳等等情况出现的逃兵是按情节轻重来判的, 一般不会到死罪这么重,而落到羯人就不讲究这么多了。汉人的命在他们手里贱不如狗。
其实军律也有讲究,临阵脱逃直接阵斩祭旗是因为对战争影响最大,而宿营进军途中的逃兵,威胁也大,因为有可能引起人跟从,但是这种逃兵通常不是胆小而是胆大妄为,试想知道这种严重后果还敢从戒备森严的军中逃跑,那不是胆大是什么。
而这种逃兵经过教育后不但有可能变成好兵还有可能给其他人提供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大家才都只能老实服从命令和编制,而接战后的战中逃亡根据不同情况却是处罚最轻的,如果是大败大家都逃跑,那么即使是没接到撤退命令就自己先逃跑,法不责众,根本就不会有事,但是如果少数人逃跑,然后大部队又得胜了,那么这几个少数人难免事后被拿来从严处置。
槽营(牛 马 车 具)跟粮草小营扎在一处, 因为这是先锋军, 给养什么的都是从后面粮草大营几天补充到这边一次,所以两个营并不大,几顶帐篷数个马夫。虽说马代谢产生的排污沟就在寨墙边,但是由于后营的重要性,故意设置在离两个辕门都较远的墙边。
马帐就一个顶子,周围没围麻布, 以方便补充食槽水槽和马进出,但在这等寒冬,吃住都跟马在一处的马夫的就可怜了, 马这种动物可是很耐寒的,人就差远了,一次远征马夫都得死掉换好几批,反正都是路上抓的奴隶,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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