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老伙计，我当真走了。”

老青牛应了几声，便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仅存的时光，身边终于少了这少年的嘀咕声，倒也清净了一番。

少年站起身子，看了几眼老青牛，一步踏入黄沙之中，行了数里路，身后的天山已经变的矮小了许多。

少年站

少年将铲子狠狠的插在地上，扶着铲子看着这老青牛，又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天山，想着从竹林流过的小溪和山顶间的几朵雪莲……

除了天山之上充满了生机，其他的地方便是黄沙漫天。

少年蹲坐下来，凝视着老青牛，数年前还是体膘肥圆，毛体发亮，这些年越发的消瘦，便是眼眶都深深的凹陷下去，一眼便看出已经是暮年之势。

“哞哞！”

老青牛艰难的发出一道道响声，少年知道这是老青牛在催促自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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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一铲子下去，带起一堆泥土，又是一铲子……

“师傅走时说，老青牛你不肯走动之时，便是你的埋骨之地，你倒好，还没有出天山，你便不想走了。”少年嘀咕道。

“这样也好，待得师傅，师兄回来了，还能来看看你。”少年打趣道。

老青牛喘着粗气，鼻孔之中白气喷出，未等少年将坑挖出，便自个躺了进去。

“嘿！你这老青牛倒是有趣，我帮你挖座坟，你倒自个躺进去了。像你这般迫不及待寻死的也不多见。”

第一章 青牛有泪，紫气西来 (第2/3页)

 三年来，少年都跟着老青牛一起生活在山上，从未下过山，山洞之中的书都被少年翻了个遍，什么样的都有，便是春宫图，也快被少年摸个透。

“老青牛，我再问你，师兄他下山历练，要是回来，看见我们都不在，会不会着急呢？”少年不厌其烦的问道，拿出一短玉笛看了起来，睹物思人。

这玉笛乃是大师兄送给他的，却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自从他们纷纷下山之中，少年也只有一时兴起才会吹奏一番，可惜老青牛听不懂，只觉得是聒噪之声。

老青牛依旧埋着头喘着粗气，不理会这少年的言语，显然对少年操着这等闲心感到无奈。

少年感到自讨没趣，遂数起天上的云朵来。

十三年前，师傅将少年带回天山之上修炼。

四年前，师兄游历天下。

三年前，师傅带着小师妹云游太虚。

今日，便是师傅准许少年下山的日子，时间恍惚而去，一幕幕的画面袭来，少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

可有着许多的人，正等着自己回来呢？

走至天山之下，再一步便是遍地的黄沙，老青牛看了看前方，始终不肯向前一步，嘴中不停的叫唤着。

“哞哞哞”

少年听到老牛的叫唤，‘蹭’的一下，跳下牛背，看了看四周，心头一沉，说道，“就这里？”

老青牛很有灵性的点了点头，老青牛还是牛犊的时候，便被师傅收走，更是驮着师傅走出了函谷关，一路来至天山之上。

弹指一挥间，便是数十年。

少年从身后拿出一柄铲子，看了青牛一眼。

“你可想好了，便是此地？小爷我这一铲子下去，便改不了了？”

老青牛瞥了少年一眼，用牛角不停的蹭着少年，催促着少年，这般婆婆妈妈的，可不像是个已经弱冠之年的少年了。

二十曰弱冠，可是少年并没有进行加冠礼，算不得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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