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从生就卷入了北辽与西肃之间的斗争,眼睁睁看着母妃将北辽视为恶土,宁死也要回到西肃找寻心中的女儿完颜昭。
她深爱的男子可以帮她杀死同母异父的姐姐,却不能带她离开权力中心。父亲,兄长因她而亡,谁说公主拥有一切,为何她的生命总在不断的失去?
不管怎样,她需要在有生之年找到答案!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宣泽挑了件大红为底,绣黑色暗纹的锦衣,束黄金冠,英挺的模样让伺候他穿衣的侍女都有些移不开眼。
萧宝儿微微一笑,本想用郎艳独绝来形容宣泽,不经意地却想起姚溪桐着喜服的模样。同样是大红色,姚溪桐穿出风流豁达,宣泽却穿出了潜藏已久的野心。
目送宣泽褒衣博带的背影消失于门外,她觉得这样的结束挺好。
他们相爱的时候太过年轻,都以为生命离不开彼此。这不是真的,在宣泽的生命中,她的分量最重也就是其先前所展示的那种痛苦,真实却十分短暂,且终究会被其生命长河中更加精彩的未来所覆盖。
大都是天气总算热了起来,她的心却在宣泽离去那一刻彻底冻住了。宣泽只是失去一个爱人,她失去的却是爱人的能力。
一百二十七、莫过别离 (第3/3页)
,一连串该问不该问的话全都溜出嘴边。知道萧宝儿是回去送玺绶,他大呼此举没必要,宣泽最终也没有说要人还是要玺绶,萧宝儿就该装傻不给他玺绶……
萧宝儿没理猴子独自走了,两人轻功一样,内力不一样,猴子想追也追不上。
宫中专门辟出一组院落用于招待四霸极其子嗣。这地方离萧宝儿的寝宫很远,过去几年中,她从未踏足此地。
原以为是偏殿,看起来会略显荒凉,到了才知雕梁画柱,富丽堂皇。选在这个位置,估计是为了宫中女眷着想,避免有瓜田李下之嫌。
萧宝儿的武功已经到了一个境界,武俊的轻功施展开来大有踏雪无痕的感觉。她像风一样轻盈的落入宣泽院中,没惊动任何一个护卫。
偏殿里的布置和宋地一样,简单实用,一点儿奢华的物件都没有。看到床铺上那些粗麻制成的铺盖,她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当日宣泽说起粗麻的模样依旧历历在目。
这个只能前行,不想回到过去的男子,不断地用过去的事物激励自己前行,而她恰好是阻挡其前行最大的障碍。
两人还有感情,却非爱情。
她习惯了宣泽,这份习惯是两人相处多年培养出的信赖和依靠。
宣泽想要对她负责,拥有越多权势,宣泽越不能容忍失去。她就好像宣泽幼年时用不起的锦缎,是其求之不得的公主,也是其一生的遗憾。宣泽不想有遗憾,竭力挽留她,但两人都很清楚,他们没有未来。
横亘于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白颂梅,不是黑白阁,也不是耶律宗源的死亡,而是萧宝儿身上流淌着北辽王族的血统,她有逃不开的宿命。他们若是强行在一起,宣泽会遭受无数中原人的恶意揣摩与攻击……她最终会被宣泽抛弃。
伟大的是爱情,强悍的是命运,犀兕香已经将此展示的非常清晰了。
萧宝儿将玺绶放在宣泽床边,含泪摩挲着粗麻织成的铺盖,今日一别,也许再不会相见。若真有拿刀相向那天,她相信宣泽不会犹豫,她也不会。过去终将成为过去,宣泽的未来如日中天,她的未来却是一片黑暗。
一段感情若无法强留,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放手。
屋外响起脚步声,萧宝儿极快的藏身于屋顶,只见宣泽皱眉走了屋内更衣,看见床上放着的玺绶,他遣走侍女环顾左右,轻声问:“宝宝,你在吗?”
萧宝儿屏息静气没有吱声,宣泽颓然的坐在床边,突然双手捂面痛苦的哽咽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真正的分离从拿到玺绶开始。
片刻,门外有人报:娉婷公主召见。
几次深呼吸后,宣泽平复了情绪,喊侍女进来伺候更衣。
侍女拿出一件青色的衣裳,他道:“从今往后,不着青衫,这个颜色不准出现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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