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神，王真重新拾起龟壳，仔细看了一遍，这一行字确实已经不是当初自己写的那行，而是一行古字，虽然与今文不同，但也好认，难道这龟壳也有神志？

想到这里王真不禁有些动容。

“看来这龟壳的主人与自己有相同的心境，看这龟壳的样子已经不下千年，早已迟暮，只剩最后一缕不屈的神识与时间做着抗争，消逝是迟早的事情。”王真心中想道。

“老乌龟，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王真苦笑道。

第二章 父亲王战 (第3/3页)

绪渐渐在吞噬理智。

“你们在说什么！”一声娇喝从山门内传来，随后一个身材欣长的少女负手而出，斥道：“张德全、吕忠义，你们两个人再胡说八道就不用守山门了，关禁闭三年。”

“是，师姐。”听到这个声音，张吕二人汗都出来了，连忙执剑站好。

“王真。”那位少女叫道。

王真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头一看，眼前的这个少女不是别人，而是曾经让他在心底番起过小浪花的鲍怡，听张吕二人说起指腹为婚一事，现在看来真是天大的笑话，“师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鲍怡并没有否认，转而道：“掌门已经知道你的来意，陈婉儿这门亲事你若是不喜欢可以写封休书。山风太冷，你回去吧。”

鲍怡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头也没回地进了山门，山门内一条青石铺就的石阶直入云雾中。

看着鲍怡修长的美腿缓缓消失在云烟中，王真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但这一切又都仿佛如梦如雾。

几位守山弟子俱不再说话。

王真失落地回到了小指峰的小木屋中，给老公鸡撒了把米，又给母猪烫了锅紫云英，独自来到不远处的山岗上，迎着冷冽的山风，望着叠翠的山峦，一时感慨万千。

回想与母亲的最后一面，王真潸然泪下。

“真儿，男子汉大丈夫，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临别时的这句话不断在脑海中盘旋，那个时候年纪尚小，还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深意，但这句话却如刀刻一般深深地铭记在了他幼小的心中。

“嗯，真儿记住了。”王真流着泪呢喃道，从怀出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龟壳，这是母亲临走时唯一留下的物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王真却视如珍宝，每日贴胸随带，“娘，我答应你！”

王真一拳打在尖突的岩石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又被撕裂了开来，血一滴滴延指尖流下。

王真双目含泪，用指尖在龟壳背上一笔笔写下一行歪扭的血字：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写完这行小字，王真长舒了口气，定定地望着龟壳。

若有人细心看，会发现那龟壳发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黑芒，片刻后，龟壳上的字隐隐在蠕动，血字不断地扭曲着，十息过后，那行字竟然换了一行。

王真一惊，轻轻读道：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咔嚓。”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真手指一松，龟壳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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