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君听他说得肯定,心中稍定,皱着眉将天子好好打量了一番,再想想,这位天子的确不是虚弱多病的体质——至少,她入宫以来,都没有见他生过病……
想到这儿,兮君刚消散的恼意又重回心头——若是体弱多病,担心随时不豫,急着想要子嗣,自然是理所当然;寻常人家,为生计奔波,难免有意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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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杞人忧天!? (第2/3页)
不知该如何道歉才好。
天子一放手,兮君便连忙将手收了回来,却连碰都不敢碰——方才左手的指尖刚碰了一下,便是一阵刺痛——只能虚放在膝上,左手悄悄将右衣袖拉到手腕以下。
这一连串动作都小心翼翼的,自然也很慢,等右手终于“安放”妥当,兮君才有心思注意对面的天子。
看着天子一脸歉意的模样,兮君却没有半点心软,盈着泪光的眼睛眨了眨,还是追问:“陛下觉得妾不能为陛下生子?”
——或者……是他根本不打算让她生子……
想到这个可能,纵然殿内是暖意融融,年幼的皇后仍然觉得自己已是遍体生寒。
——可能吗?
《列子.说符》中有个故事——“人有亡斧者,意其邻之子,视其行步,窃斧也;颜色,窃斧也;言语,窃斧也;动作态度,无为而不窃斧也。俄而抇其谷而得其斧,他日复见其邻人之子,动作态度,无似窃斧者。”
兮君读过,自然明白“疑邻盗斧”的道理,可是人心皆如此,纵然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要疑神疑鬼,可是,心中一旦存这个念头,脑海中浮现的种种事迹便无不在印证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真实……可信……
兮君默默地攥拳,却因右手的痛意而止住,眉头也拧了起来,却是再不愿看少年天子一眼,只是低着头,垂着眼,看着肌肤已经显出一片青紫之色的右手,心中一片冰寒。
刘弗陵不知道对面这个年幼的女孩心中正在流转着多么可怕的念头,他满腹心思,却是分毫不能对人言,尤其是兮君追问的问题。
——他自知为何如此急切,但是,那原因岂能出口?
沉吟良久,刘弗陵眨了眨眼,斟酌着对自己的皇后道:“颀君……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注1)……也许,卿觉得不过数年时间而已,转瞬即到……可是,卿何能保证……朕……朕能活多久……”
“啊?!”兮君不由大惊失色!
她始孩(注2)失母,稍之识,又逢外祖母辞世,对于生死……她比一般孩童明白得更早,因此,她无法不为天子的话而惊惶变色。
“陛下!陛下是不是不适?”兮君慌乱地询问。
——她的记忆中,母亲、外祖母都是因病而日渐虚弱,最后……闭眼……再不醒来……
兮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惊恐, 但是,她就是无法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虽然右手的刺痛依旧,但是,之前的恼意、寒意……却是仿佛从未有过一般,烟消云散,不留一丝痕迹。
“没有不适!”刘弗陵也被年幼的皇后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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