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弗陵的脸色顿时煞白。

——想到那个女医，他就不能不想到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曾经想召见那位女医……

——那位一直侍奉卫皇后的女医……

……

他定了定神，看着伏首在地的霍光，半晌才慢慢理清了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霍光对他的身体状况知道多少……

——除了霍光，还有多少人知道……

刘弗陵的确很聪明，想到这儿了，他竟又想起了皇后。

——皇后……中宫……中宫侍医……

少 年天子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恐惧，身子也不由自地颤抖起来。

——难道……

“……大将军……”

刘弗陵缓缓开口。

霍光抬头，却没有挺起腰。

定下心神，霍光郑重地行礼，稽首再拜之后，肃手言道：“……臣且代皇后谢陛下……”

刘弗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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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通医巫之术，但是，谁又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呢？

——自去年开始，刘弗陵明显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了。

——尽管太医诊视之后都说一切安好……

……

想到这儿，刘弗陵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刘弗陵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按住漆几上的简册。

“大将军坚持如此？”少年天子很认真地询问。

霍光微微眯眼，随即低头答道：“臣请陛下怜悯。”

“可。”少年天子断然地说了一个字。

霍光一怔，半晌都没有能够说出一个字来。

70、深意 (第2/3页)

似乎意有所指。

刘弗陵却听不得“死”字，脸色霎时一白。

仿佛是对刘弗陵的反应感到意外，霍光微微挑眉，随即又笑了笑：“陛下不愿闻，臣却不得不思……”

“大将军！”刘弗陵咬牙喝斥。

霍光的神色不动，心中却轻松了不少，他维持着笑容，不甚在意地道：“陛下为此书不悦，却不知，臣甚为皇后忧。”

霍光说得云淡风轻，刘弗陵却是陡然一愣。

——怎么又绕回皇后了？

霍光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忧虑：“陛下不知，皇后生时，其母体弱，因此，皇后亦带不足之症，故臣与先妇一直为之忧虑。昔日，上官安欲致女入内，臣即言不可。不独是皇后年幼，亦是担心皇后不足以承小君之重。”

霍光的这一番话说得分外诚恳，一派长者慈心，竟是比之前的忠心之辞 更令人动容。

刘弗陵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其母……

——不足之症……

——不足以承……之重……

不过三句话，刘弗陵却觉得，每一句话都另有深意……

霍光却没有半点多余的神色。说完这番话，他便又叹息了一声，随即抬眼看向刘弗陵，伏首拜请：“少府此书之言确有不合制度之处，然，皇后孤弱，臣祈陛下怜悯。”

说完，霍光便维持着稽首的姿态，不肯起身，刘弗陵却是一言不发。

坐在漆几之后，少年天子攥紧双拳，好容易才压下满心的恐惧以及因此而引起的颤栗。

——霍光越是如此，刘弗陵越觉得他话中另有所指。

不过刹那的功夫，刘弗陵便想到了自己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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