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真让妾身好等。”依墨声娇似水，连忙起身相扶，不料却被wen若一把揽住怀zhong。

“夫人久等啦？都是在下的不是。”wen若醉步未稳，跌跌撞撞坐在地上，将桌上床头果取下，递予依墨身边。

“妾身只是侧房，不敢以正室自居。”依墨被wen若这莽撞一抱弄得惊讶万分，羞得像个花骨朵，瞧也不敢瞧wen若一眼。

一阵浓郁酥香轻抚面颊，wen若只觉小腹滚烫，难以自拔，仿佛被人下蛊似，不能自已望着依墨，见怀zhong伊人面色红晕，格外白皙，宛如冰烛之火，双眼透着少女蜜意，心zhong暗自笑道：“交州多少公子求之不得，我近水楼台，不知怜爱，依墨姐姐当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与他那一脸匪相的父亲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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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过后，wen若已被灌得不省人事。回洞房前，wen若刻意遣散了前来闹洞房的男女，手掌贴着房门，站在门外，心zhong好似仍有芥蒂。

“这姐姐美得让人窒息，我完全招架不住，万一此人心如蛇蝎，要求甚多，日后我又该如何应对？”wen若小心捅开窗纸，向屋内窥视。烛光散漫，好不迷人，房zhong新娘苗条素身，壁上倩影，正焦切等着新郎与她共剪夜烛，人影合一。

“wen墨相依，绝色美人，真是不假！”wen若尚存理智，酒气呛鼻，只觉肺腑不顺，疲于喘息，连连深叹摇头，好让自己清醒过来。

“不可淫乱，不可丧失，还是先探探她口风再说。”wen若拍散身上酒气，闭眼调整片刻，露出一脸醉相，大摇大摆撞进屋门。

“夫人，夫人！”wen若大吼大叫，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侧眼望去，桌上两只鸳鸯酒杯已是淋漓烛光，格外醒目。

第四节 新婚之夜 (第2/3页)

甚是满意，像个满载而归的樵夫，没理陈富，头也不回就溜出后堂，不知道把这宝贝藏道哪里去了。

冬日初来，婚事将近。‘好日’前五日，请吃酒，挜拜生，弄五子登科。陈卿嗣在交趾城zhong并无姻亲，这一系列章程顺下来，也替wen若省下许多麻烦。忙完两日，wen若已是心烦意乱，心想这成亲的讲究竟是如此繁琐复杂，华而不实。好日前三天，都护府请来的全福为wen若婚房‘安床’，这三日夜里，wen若务必与伴郎小儇同睡，以求早生贵子，多多益善。

成亲前夜，wen若紧张过度，竟是一宿未眠。寅时刚过，wen若唤醒伴郎，按规矩挈尿瓶，送红包，待送走后，府上丫鬟自觉入室，替wen若更衣洗漱，准备迎娶新娘。

铜镜下，wen若被身边下人绑的像个粽子，浑身紧绷，顺不出气，恳请左右道：“能不能松一点，这大花衣裳，弄得我好生难受。”

wen若身后尚未成亲的丫鬟偷偷笑笑，身后上了年纪的全福劝道：“大少爷，知道您身子骨不痛快，可您想想，新娘子开面上轿，坐得四平八稳，肯定比您更不痛快。都是头次成亲，大少爷可以一回生，二回熟，这新娘子可就不行了，这辈子只嫁一次，您说老妈子我说的对吧？”

“好啦，我忍着便是，你们继续。”wen若方才想起，这全福是从曲府入门，自然事事向着娘家，索性也就忍耐过去。

这辰时刚过，wen若已从大都护府迎回新娘。这一路之上，新郎官无精打采，百姓皆指点嬉笑，wen若倒是不在乎，只是耳根被喜庆的奏乐震得生疼，难免一脸愁容。时辰刚过，长史府上下眼见都护府轿子已落在门口，只得按照规矩，让wen若先行躲避。

都护府送亲仪仗浩浩汤汤，足有千余米长，长史府附近的老百姓纷纷出门观望，看看是谁家的美娘子嫁到这长史府来了。这家伙，大伙一瞧，嘿哟！可真不得了，这新娘子坐的不是花轿，而是大都督所用的御赐大辇，这十二抬官辇宽有三米，长六米，辇顶乃是烫金镶玉，雕花凤舞九天，极其尊贵祥瑞，再看四处幕帘，别提多耀眼，上等绸缎绕着金丝，如鳞片密布，闪闪透亮，再配上成串儿的墨绿翡翠吊坠，更显大气庄严。

曲大人自是明白，因有西宁王婚约再先，就算他自己女儿出嫁，也只算侧室，新娘过门，不得乘坐花轿，然而，曲览在交趾的地位至高无上，为了不失了都护府颜面，亦不坏了祖上习俗，他想出办法，让女儿乘坐zhong宗皇帝御赐的十二抬大辇，风风光光嫁到长史府。大辇所到之处，惹得全城百姓出门瞭望，无不为之吸引而来，平日暗淡的交趾城，仿佛被一把火燃了起来。

御赐大辇停轿卸门，出轿小娘用手轻撕新娘衣袖，新娘方缓缓下轿。wen若遥遥而望，大红盖头下，依墨的模样着实模糊不清。眼见着新娘子跨过朱漆木马，迈过红毡，由喜娘一路搀扶，直至喜堂。

wen若几日前虽在都护府上与依墨姑娘见过一面，可真到了成婚之时，满堂宾客放眼瞩目，心里不由得慌张起来。wen若回过头，重咳两声，却未察觉这几日与他同眠的伴郎已是拉起双手，迈入喜堂之zhong。

来客皆是有名有姓，这大婚喜堂上，身份最低也是七品县令，来宾官身居多，多多少少是拘谨了些。大婚喜堂设于长史府正堂，wen若居左，依墨属右，父母于上，宾客与后，婚礼主香人是位wen质彬彬的老者，见佳人来客已然就位，冲着满堂来客高喊道：“奏乐。”

礼乐升平，鞭炮如鼓，wen若与依墨三跪九扣六拜首，方得礼毕，赞礼之人按照规仪，循序而行，wen若与依墨这对新婚夫妇左叩右拜，身后来宾连声喝彩，掌声频繁。wen若余光所见，父亲频频点头，手指抖擞，仿佛比自个儿迁升官爵还要兴奋难耐，就连平时从不言笑的母亲杨氏，也是难得露出笑脸。可不知为何，wen若觉着眼前天旋地转，耳鸣难止，久久不能停息，恍惚间，从头晕清醒过来，自言自语道：“在此之前，我不过是想应付这门亲事，借而稳固父亲的长史之位，可这新娘子在众人面前行礼之后，就将此生托付于我，这等压迫，我真是做梦也想不到。”

“夫妻对拜。”赞礼之人一声喜庆长呵将wen若从意境深处拽回人间烟火，未等wen若行礼，新娘子赶在前头完成交拜，惹得满堂来宾开怀大笑。

“看样子新娘子比新郎官还急呀！”

“谁不说是呢，二人谁先叩头，以后谁就能管住谁，洞房花烛之时，新郎官可不要惧内啊，啊？哈哈哈。”

wen若听此情形，心zhong大呼不妙，已知吃了暗亏，不敢再行怠慢，只得随着赞礼人的吆喝争先行礼。礼拜过后，wen若与依墨共持彩球，踏过麻袋，随金童玉女执龙凤花烛进入洞房。大门从外面一关，wen若顿觉天昏地暗，手zhong彩带已浸湿汗水，战战兢兢俯下身，与新娘坐床。曲府来的全福手持秤杆微叩，腕劲儿巧得一抖，将新娘头上方巾请了下来。

依墨脱去红曼遮帘，容颜浮现，wen若只觉白影掠眼，定眼一看，眼前的美娇娘唇满朱丹，腮色若霞，杏仁瘦面，肤如桑雪，两道浅浅的泪痕将冲散的胭脂匀得愈加迷人，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睛活像黑珍珠似的透着乌光，仿佛能将人吸引进去般幽远暗长。

wen若只看了一眼，心跳已是乱作一团，面颊羞怯红了起来，未等新娘子转过身来，抬腿走出洞房，慌慌张张给长辈客人行礼去了。依墨也是喜极而泣，不能自已，见新郎官这般羞怯，不禁哽咽嬉笑，对镜换妆，准备回敬客人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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