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处虽无菊而弄，但足以令古今圣贤羡慕不已。”wen若接下酒樽，辄止咽下半杯，含在口zhong，细细品味这消失百年的佳酿，口zhong酸甜跌宕，不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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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教训的是，言语之间，已深得道家精髓，实在难得，有些事情，只能等那老先生醒来，当面问清就是。”

泡过热泉，饮了美酒，唐生三人一身疲乏尽散，三人换了新衣，随宇wen重走向山坳深处的田园之zhong，几片果园，几栋瓦房，甚是诗意。夜已渐深，三人各自回屋睡了，直到第二日未时方才醒来，宇wen重早已在庄园zhong设下酒宴，待点心果蔬食过，已是夕阳初下，整座山谷沉溺于夕阳的无尽笼罩之zhong。

唐生三人沐浴暖阳，坐在园庄之zhong，四处遍野鲜花嫩草，溪水四流，蜓飞鱼游，静谧恬适，山边几朵大云拥向天边，被夕阳穿透，霞光四射开来，如天瀑琼浆，流淌于人间山上。唐生三人把酒而论，敬天敬地敬社稷，敬祖敬宗敬父母，逝去故人之思，也借着落地酒水，延绵至九泉之下。

“唐生哥哥，就算此生到此为止，卓雅也没有遗憾了。”卓雅湿着头发，依在唐生肩膀，似睡非睡，伸出手背，眯着眼，遮着霞光。

“贤妹说得是，就算日后唐生得以复位，也未必能有这般快活。”叹罢，唐生笑饮一杯酒水，轻轻推开卓雅，为wen若二人斟酒。

第十六节 祖上故祠 (第2/3页)

唐生闭眼叹气，点了点头，从吐蕃攻城至今，三个月下来，每日披星戴月赶路，wen若卓雅也是伤病缠身，身上川资已剩不多，若能在此处修养几日，来日北上长安，也可顺利抵达。

唐生默不作声，宇wen重深谙其意，带头引路。四人绕过正殿，出了祠堂后门，亦不见四处有什么茅屋砖瓦，面前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唐生见此怪异，不禁问道：“你要带我们去何处？”

宇wen重把盏回身，细腻答道：“殿下莫怪，章怀太子祠堂依山而靠，正殿后堂紧接着山泉瀑眼，后有桃园农庄。主人当年怕章怀太子寂寞，因而建设此园，小的与主人也住在当zhong。”

“哦？那你家主人与章怀太子是何关系？”唐生追问道。

“小的身份低微，大人的事，不宜多言，请殿下随我入山，待主人醒来之后，定会亲自为殿下一一解惑。”

唐生不死心，一路追问，宇wen重这小厮却也守口如瓶，愣是不肯多说一句，无奈，唐生只得默默尾随。三人迷迷糊糊，在山洞冷风zhong走了百米，忽然眼前亮光照入，走着走着，方才祠堂周围的冰冷春风渐渐萌生暖意。唐生三人再走下去，出了隧道，发现这山洞之内竟是别有洞天。

唐生抬头望天，空zhong星斗璀璨，淡云缥缈如莲，低头看看，脚下蜿蜒精致的碎石小路漫漾在湿润的红土上，如雪粒雕砌而成，密密麻麻，直至尽头。两侧竹木修饰，甚有章法，别致而乱，似是随性插养，却不失雅致。穿过碎石路，迎面一片百尺余宽的大湖坐落盆地，湖面整洁如镜，苇草疏疏，莲藕错落，几只仙鹤半寐不寐立于湖心，见有人前来，忽的腾起翅羽，飞入缭绕山雾之zhong，徒留几根羽毛沉入湖面，泛起波澜。

唐生三人随宇wen重绕过大湖，雾气锐重，温热起来，让人觉得全身发软。隐约间，唐生鼻息淌过一股迷离的酒香，近了一看，十米之内，竟有多处低矮山瀑，滚着热泉涌出，沿着山壁，分别流入几片分岔隔开又首尾相连的小湖当zhong，小湖似有些浑浊，气味也不像大湖那般点滴荤腥，而是沾着丝丝甜味，唐生抬头再看，诸湖岸边正吊着一座两尺多宽的火炉，绵延不绝的酒香正是从这里发酵而出。这酒好似烧了几天几夜，愈烧愈浓，刚才那几只羞于见客的红顶仙鹤正聚在火炉之侧，振翅盘旋，留恋起舞。

“真是开眼界了！”卓雅捂着嘴巴，拉着wen若袖子，不由赞叹道。

“这酒到底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香？”wen若暗着鼻子，不敢喘息，唯恐被这酒香勾去魂魄。

“回公子，此酒乃是高昌葡萄酒。”宇wen重嬉笑道。

“高昌酒？怎么会在此酿造？”wen若虽未尝过这高昌葡萄酒，却深知这葡萄难养难种，早在百年前太宗征讨麴wen泰时就已经失传zhong原，怎会在此出现？宇wen重轻轻摇头，好似亦不知情，随手杳起一碗酒水，躬身递到wen若手zhong。

“这山zhong景色若是你家主人所构，当真了不得，此景胜却无数桃园，皇宫也不能媲美。”唐生一边赞叹，一边接过wen若手zhong酒水，一饮而尽，喝下之后，只觉心情大畅，叹道：“舒坦！”

随后，宇wen重将三人引至小湖，回身斟满热酒奉上。卓雅饮其似水，喝完十碗，全无醉意，还想讨要，宇wen重只得乖乖奉上，好言劝赞道：“好酒量，小的佩服。”

wen若只啜了一小口，只觉空zhong甘冽萦绕，自是满足，不想贪多，去了衣物，缓缓沉入热泉之zhong，好好梳洗一番。唐生紧随其后，扔下铠甲，裸着膀子，一跃而入，激起大片水花，溅得宇wen重一身热水。卓雅不甘示弱，解下衣物，刚要跳进湖zhong，却被宇wen重拦住。卓雅正纳闷，却听宇wen重低声瑟瑟道：“姐姐，这边请。”

唐生wen若听了，不禁大笑，使了个调皮眼色给卓雅，摇头不语。唐生游得兴起，咽下几口热泉，钻进水里，如翻江猛蛟扑腾不停。卓雅沉着小脸，苦苦求着wen若，wen若却装作不知，自饮酒水，不亦乐乎，卓雅本想与两位哥哥好好玩耍一番，却被这小厮慧眼识破，只得拾起衣物，恨恨而走。

唐生甩起长发，坐在岸边火炉旁，自饮自酌，慨叹道：“这小童一眼都能看破卓妹打扮，你我三人朝夕相互，我竟什么都不知，真是丢人得很。”

wen若仰面朝天，浮在水上，闭眼回道：“兄长，我见这位老先生不同寻常，来者不善，兄长还是有些准备为好，如今美酒热泉相赠，也不知他心zhong有何所图，难免让人多想。”

“贤弟这次恐怕是多虑了，嗨！你我兄弟得上天眷顾，侥幸逃难至此，有美酒在握，自然痛饮，醒来过后，也好面对日后蹉跎啊，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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