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差也就是回到过去，不要再抬头去看，前方有没有走着一个人。

明明是这样想的，但是第一科考语文时，竺日及还是按着惯常的速度，用两个小时写完了答卷，却没有用最后半小时去惯常发呆。

他将答卷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边，改了一个选择题，填补了下阅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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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还是将那块面膜原位压到了颗卷芯包菜的底下，背上书包出门。

今天就是期中考的时候了，如果他们的学习小组没有任何进展，那考试过后，他们仅有的这点地下党接头般的联系也会随之断裂。

他是舍不得，但他更不敢争。

就像他小时候阻止不了父母不照料他，长大后阻止不了他们死亡，也改变不了如影随形的孤独一般。

反正，他应该也习惯了。

这笑还没来得及笑出来，他就被面呛了一口，捂着嘴偏头过去低声咳了几下，牙齿下意识一用力，“嘎嘣”一声咬碎了什么东西，硌得牙齿发麻。

刚才那青菜，竹猗洗过以后，他着急下面，就没有再洗了。

竺日及看了眼被碗遮住的阴影里，他吐出来的好几颗被咬碎了的砂石，默默地闭了嘴没有说话，但不知为何，心里那点子高兴居然越发膨胀。

于是就这样，竹猗和竺日及的二人学习小组，就这么莫名地延续下来。

根据地就变成了竺日及一人独居的屋子里，连那台老旧的冰箱里都塞了好些竹猗喜爱的口味酸奶，有一次竺日及还找见了块被主人遗忘的未开封面膜。

第119章 暗恋那姑娘（6） (第1/3页)

一屁股坐到了泥地里, 竺日及那身校服无论如何都不能穿了。

他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又快速冲了个澡, 想着扔竹猗一个人在家里不好，总共才五分钟出头，就又回到了厨房门口。

家里的灯都被他小心照料着, 只是到底是年久, 灯光发黄, 照得人影朦胧。

竹猗站在水池边，手边摆着似乎已经过了一遍水，看着不再泥泞了的蔬菜们, 她则低着头, 兴致勃勃地用手指去戳水池边的青苔。

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在灰白斑驳的墙面上勾勒出了一个倩影。

这个屋子里不只有他一个人的现实，在这一刻突然清晰起来。

竺日及突然就再次发愣了。

就像是竹猗刚出现在教室里，站在讲台上说着那段磕巴的介绍词的那一天，他除了自己飞快加速的心跳声，其余的什么都听不见。

好一会儿, 等他进门来的竹猗一直没等到, 终于不耐烦的转过头去，催促还站在门口的竺日及，“你还不进来做饭，是准备和我一起挨饿？”

好梦醒来，眼前居然仍是梦中景。

竺日及快步上前，默不作声地开火，熟练地在十分钟内搞定两碗青菜鸡蛋面。

餐厅的灯光昏暗, 两个人头对着头吃面。

吃到一半，面不烫了，竹猗用筷子轻敲了下竺日及的脑门，让他看向自己，“我听我爷爷说，吃面要这样吃才够味。”

她夹起一小口面，发出了刺溜刺溜的吸面声。

还连带着怂恿竺日及，“快，我们来比赛，看谁发出的声音响。”

竺日及是真的很想说她的这个比赛有多幼稚，他从七岁后就不会这么干了。

可想是这么想，在竹猗吃得刺溜作响时，他一不小心，就也跟着发出了声音。

平日里安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的屋子里，似乎一下子塞进来四五个人。

竺日及感觉心脏突然就和胃部一样被塞得满满的，让他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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