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士们颇有些慌乱地挥舞着剑:四面八方,金齿钢甲兽忽然一只只冒了出来。
大家杀金齿钢甲兽也是老手了,就是没遇见过这样的阵仗。
最先受伤的是埃尔纳队的女剑士,她的左臂被三只突袭的金齿钢甲兽生生拽走,而后那三只黑云过城一般的钢甲兽就窜进既黑又深的洞里。只能听见咔呲咔呲的一阵欢快进食的声响。这感觉十分恐怖,加上失血的眩晕,她几乎要昏过去。
法师亚瑟想着自己会的控制咒和伤害咒都是范围性的,没办法既锁住金齿钢甲兽,又让队友活动,很是苦恼,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还瘫在地上的木头面具法师。
而见习神官拉姆立即诵读了一段经文,手上的光芒将女剑士喷涌血液的断臂封上,做成了一个愈合完整的断口。没有了左臂,神官也不可能给她再生一个出来,将来她就是一个独臂剑客了。
只见它横向一趴,迅速地以不符合它身高的速度爬进了金齿钢甲兽挖出的狭小岩洞中。梭梭的跑窜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次,金齿钢甲兽却是猎物了。
……
但果真如此吗?
强光照耀了一分钟之后不可避免地熄灭了,细小的碎石流以三米高度的势能砸下来,砸在冒险者们头上身上,所有人都避无可避,但也没有受什么重伤,木头面具法师有些脱力地坐在地上,而亚瑟则不会守护咒。
正是这时机,彷如会飞奔的大铅块一样的金齿钢甲兽出现了。
血肉激起了金齿钢甲兽贪婪的兽性,五只金齿钢甲兽又向正在感应自己的灵兽的苏珊袭去。
千钧一发的时机,锯齿钢甲兽奥莉从岩洞里钻出来,扑挡在苏珊身前,将两只金齿兽拍飞,同另外三只缠斗。另外三只却不打算和天敌搏斗,很快从锯齿钢甲兽的身边逃开,只有一只不慎被奥莉拍住。锯齿钢甲兽咧开她长满利牙的大嘴,一口,干脆利落地咬掉了这条兽物的脑袋,嫌弃地往外一吐,脑袋随着地势噗噜噜地滚了几个圈,在洼地里靠着稍大的一块石头停了下来。
金森团剑士范宁用他的巨剑挥向继续朝苏珊扑来的两只金齿钢甲兽,他的蛮力很足,将这两只金齿钢甲兽直接敲晕了。趁这个机会,一旁埃尔纳队的剑士也上前来帮他将金齿钢甲兽斩杀。
金齿钢甲兽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的口腔和口腔周围的皮肤,所以要狠狠地将剑刺入它的口腔,再以蛮力刺破它的大脑或斩开它的脑袋。范宁狠狠挥剑,斩开了一只金齿钢甲兽的头,将尸体挥在一边。
旁边的剑士也将另一只刺杀。
那埃尔纳队的剑士不着痕迹地向苏珊后面靠了一点,似是有些忌惮和后怕。
但苏珊瞪了他一眼:刚才站在那个位置,他明明可以做一点反应,可这个可笑的剑士什么能帮助范宁的动作都没做!
黑暗之中,只有在周围窜动的梭梭声和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擦擦,擦擦,噗噜噜,噗噜噜……
“妈的!”金森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冷静,想想怎么突击。”埃尔纳说。
吉斯催动着谜兽向更深远的地洞里去,想将金齿钢甲兽暂时引向别处。
但金齿钢甲兽的食物可是人类:身为骨灰级吃货,真正的食物摆在跟前,又怎么会被虚假的食物所欺骗?
它们潜伏着、等待守护咒的时间一过就迅猛地扑过去!
“奥莉!”苏珊拍拍自己的锯齿钢甲兽。
锯齿钢甲兽是金齿钢甲兽的天敌之一,虽然他们不吃金齿钢甲兽,但是以喜欢猎杀金齿钢甲兽闻名。
“去了三只!”范宁一边喘气一边喊道。
被食物戏弄让金齿钢甲兽开始发怒了,窜入洞穴里的金齿钢甲兽也窜了出来。它们聚拢在一起,像炮弹一样朝范宁的头和手砸去,将这壮汉撞翻,将他的头不断压倒撞在岩地上。
苏珊见状,立刻催奥莉去帮范宁解围。
而范宁已经迅速失去了意识,松开了握剑的手。没能奥莉的爪子拍上来,金齿钢甲兽拖起这壮汉便走,闪藏入它们的地洞,一下子消失在冒险者们的视野之中。
这速度实在太快,三个呼吸间,范宁原先的位置就只剩下了一柄巨剑。
“你的灵兽呢?”金森质问道,“你怎么不放灵兽?”
埃尔纳说:“最近赚得钱太少,养不起灵兽,把它们放走了。”
干!你个驭兽师的耻辱!金森就想要开骂了,但是他忍住了。两个团可不能就此分裂,让那群金齿钢甲兽渔翁得利。
“现在就只能想想怎么分化这群凶兽了。”金森说道,他问道,“吉斯,你的谜兽呢?”
吉斯的小脸惨白,脑袋流着汗说:“潜得太深了……我正在努力让它们出来。”他一直在神游,甚至错过了刚才的战斗。可是驭兽师同一个时间只能放出一种灵兽,他的谜兽不回来,他也很绝望啊。
“别傻站在那里,你也有刀!”金森训斥道。
吉斯的刀是拿在手上,但是他的精力一直用在和灵兽沟通上,根本无暇战斗。
苏珊抚摸着自己的锯齿钢甲兽,而奥莉撒娇一般在地上打了一个小滚,然后定在了趴的姿势,随时准备突击。
此时,埃尔纳队的驭兽师阿鲁的回声兽才战战兢兢地回来:刚才这胆小的灵兽看见打起来了,就自己找一个角落里躲了起来。
阿鲁收回回声兽,放出了一只南方爬行鳄。这种灵兽的尾巴和牙齿非常厉害,不过也无法引诱和分化金齿钢甲兽。
难道就没有什么抢占先机的法子了吗?金森扫视了全场一圈,看到自家法师正默默捡起地上的符咒,问道:“魔法士大人,您有什么法术可以把金齿钢甲兽打散了引出来吗?”
他的魔法士大人摇摇头。金森又不自觉地将目光转向魔法士旁边的神官。
“神与我们同在!”拉姆带着圣洁的微笑说。
可是在悉悉索索血肉撕裂的背景音的衬托下,非常没有说服力。
所幸他们不需要在焦灼的状态下等很久,贪婪的金齿钢甲兽又一次从暗中突来,这次一出场就抱成飞墙之势。
正是此时,木头脸的法师又催动了守护咒,一阵耀眼强光突然出现,让扑来的金齿钢甲兽狠狠地撞了脑袋,而第一只撞了光罩,后面的又狠狠地撞了前面的金齿钢甲兽,形成了连环撞车的惨案。虽然这光罩比之前的要小很多,只能堪堪把所有人罩住,却也十分有用了。
没有浪费这次时机,法师亚瑟在光罩外施放了冰冻术,如他所料,冰冻的效果只在光罩外生了效,仍张牙舞爪的金齿钢甲兽们瞬间冻得僵硬。
刚刚还令人头皮发麻的危险兽物顿时变得任人宰割。
“还剩十秒!”亚瑟吼道。
所有人都抓紧了机会,也不管守护咒的范围了,直冲过去挥剑挥刀向那一群以荒谬的姿势趴在光罩上的凶兽砍刺。
阿鲁抓紧时机指挥南方爬行鳄扫尾,苏珊抓紧时间让锯齿钢甲兽咬头,而吉斯还在苦苦指挥他的谜兽赶紧回来……
直到所有金齿钢甲兽的兽头落地,这场颇为混乱的厮杀才宣告结束。
队员不免纷纷长吁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盯着范宁剩下来的那把宽剑,金森从嘴里憋出来一句:“艹!”
刚说完,一阵稀稀拉拉的摩擦声响起。让冒险者们的心眼又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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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恶人 (第1/3页)
..,
顷刻间, 碎岩流石激飞,粉尘蔽日遮天。所有冒险者和灵兽均毫无防备地失重下坠。虽然陷得不深,只下去了三米多, 不至于摔断腿或摔伤, 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扰乱了他们的心神和节奏。
埃尔纳团的法师、壮汉亚瑟下意识地读了一个防身咒,周身散起一阵青光,不过也只能护得他一人周全。
眼见巨石即将压顶, 亚瑟不禁在心里喊要遭。
这想法刚一生出, 亚瑟就看见一阵温暖的强光从戴着木头面具的可疑法师脚下炸开,阔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光罩,稳稳地罩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并继续扩到地面之上。
巨石压来时, 打在光罩上,竟弹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外面的岩地里,又引起地下的一阵波动,震出一波石粉,呛得人直想咳嗽。而随着巨石涌来的碎石流, 也被光罩挡在外面。遮蔽住洞口的天光。
原来, 金森团的木头脸法师已经摸出他的守护咒,强行催动,这才勉强护住在场的所有人。
“无声法阵?”亚瑟不禁小声惊呼。
无声法阵是一个古老的流派。可以说, 在《法论》问世之前就存在了。《法论》代表的是有声法术的理论, 而无声法阵就是认为法术不应该完全借助人力, 尤其是人的声音来施展的派系。这一派最出名的杰作就是现在屹立于各个老镇的传送阵了。不仅无声,且无人。
无声法阵通过建立可以自我循环的改造事物的体系,只要给于足够的能量就能一直自我运作下去。
不过这是理想的巅峰状态了。
初级的无声法阵学习者,还是往往需要亲自向法阵中引导力量。这位木头脸的魔法士也不例外。无声的冥想,比有声的冥想还要艰难,所以一个无声法阵学习者在初期往往学成不了多少法术,很多精力都用在练习引导上了。而这引导还很玄乎的讲究感觉天赋。
虽然坑爹,学成也格外艰难,但是一旦完全掌握还是会有很多吃香的技能:比如给各地画稳定地质结构的魔法阵,比如拿着领主和贵族老爷的巨额薪资研究古人书中曾经描述过的魔法阵、或者修复古魔法阵,比如利用无声法阵进行发明创造,如长明灯,如近两年开始推广的飞行游艇等等。
只不过因为本身的学习难度太高,无声法阵还是会被有声法术学派的导师们视为外道。他们往往不会推荐门下弟子前去修习或自学无声法阵。因为很多好苗子也相信自己能学会……然后就学废了,学得对理解事物运行本质失去信心,学得质疑人生、质疑力量。
木头脸的法师继续催动着守护咒,从外表看不出他是一个什么人,但是能稳稳地催动无声法阵的法师,绝对不是一般人。
亚瑟却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事情了,因为金齿钢甲兽尖利的磨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四面触目所及是不知有多深远的黑暗横洞,均是金齿钢甲兽凿穿的。即便有强光守护,也只能微微照出好几个临近的、没有被跌落下来的石块堵住的洞口。此刻,被金齿钢甲兽凿穿的地洞彷如狭窄的地宫通道。
那磨牙声好似指甲尖反复擦过黑板的声音,尖利刺耳,让人烦躁不安。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他们被藏在强光之外的金齿钢甲兽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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