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2天当中，这把大火究竟烧毁了多少东西没有人能说清楚，人们只看到那些人民卫士不停把各种各样被鉴定为世俗堕落物品各种东西投进火堆，至于那些无法烧毁或是过于笨重，就会被当即砸毁破坏。
而在这场仪式中一个高潮，是著名艺术大师波提切利亲手把他几件珍贵作品投入火堆时壮举。
当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些画作时，波提切利流下了眼泪，但是很快他就又变得神色坚定起来，在无数人注视下他走向执政官，然后在得到祝福后，向着广场上人民与萨伏那洛拉高高举起了紧握在一起，表示团结手臂。
萨巴蒂尼和杰姆斯都没有看到这令人感动一幕。
他们两个人一个留在了大杂院房子里，依旧怀着伤感与无奈却又抱着希望复杂心情，等待着杰姆斯说即将发生大事。
看着房门发出“砰”一声关上，萨巴蒂尼有些落寞转过身。
现在他又是一个人了，和之前满怀希望和激情孤身来到佛罗伦萨时不同，萨巴蒂尼忽然有种说不出寂寞。
他看了看手里纸片收起来，走到窗前向市政厅方向望去，看着始终燃烧大火，年轻艺术学徒又不禁发出一声低低哭泣声。
1月17日大火烧了整整2天
当夜色降临时，整座城市都笼罩在火光之中，按照一些旅行者说法，就是在远离佛罗伦萨郊外贝罗伽多镇子里，还能清楚看到城市中火光。
而另一个则已经登上阿尔诺河边码头上船，悄悄离开了佛罗伦萨。
正如对萨巴蒂尼说那样，杰姆斯在比萨稍作停留，除了与比萨交易所里人会面之外就没有再见其他人，然后他登上了一条通往卡斯蒂利亚海船。
1月20日，那把震动托斯卡纳和罗马涅大火终于熄灭了。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候，正在参加第二天狂欢节日舞会亚历山大六世当众错愕呆愣了许久，以至旁边茱莉亚法尔内不得不轻轻抻动他衣袖，才惊醒了教皇。
“他怎么敢”
杰姆斯笑了笑，然后拿起床上已经收拾好背包背在身上。
“好了小伙子我走了，希望下次见到你时候你已经是位伟大艺术家了，还有你那份工钱我放桌子上了，多给那份算是对你这段时间尽心服务奖励。”
萨巴蒂尼站起来无奈看着杰姆斯，虽然依旧满心郁闷，但他还是伸手和杰姆斯用力拥抱了一下。
“你要回热那亚了吗”萨巴蒂尼顺口问。
“不，”杰姆斯奇怪一笑“有人给我安排了份新差事，我要去卡斯蒂利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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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九章 虚妄之火 (第2/3页)
交易所做高息抵押，然后你一边把那些货物卖到其他城市，一边又用高利息吸那些走投无路商人血，当他们快要破产时候你就逼着他们用手里艺术品抵债，现在佛罗伦萨会变成这样你是有责任。”
“那又怎么样”杰姆斯一拳打在萨巴蒂尼头边墙上“我不干也会有人来干，更何况我也不是只从他们那里赚钱，我给过他们机会，你看不到他们当中有些人已经富裕起来了吗，虽然只是很少一些人，可那些人现在正是帮助这座城市，我做已经够多了。”
“可这不够，”萨巴蒂尼露出了痛苦神色“你应该去看看，他们在焚烧绘画和书籍，我亲眼看到有人把佛罗伦萨大学里藏书拿到广场上投进火堆，还看到他们砸毁了大批雕刻，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在犯罪吗”
“小伙子你太年轻了。”
杰姆斯松开手走向窗边，即便是在大杂院里，也可以清楚看到远处市政厅方向腾空而起片片火光，那些建筑在火光映衬下就如同随时会被吞噬一般显得岌岌可危。
“我们是商人只管赚钱，这种事我们管不了，”杰姆斯摇摇头“他们真发疯了，这得毁掉多少珍贵东西，而且一旦毁了就再也没有了。”
“所以你应该留下来不是吗，你有钱又有靠山，你可以找那位财政官让他允许你收购那些艺术品和书籍，这样还能给佛罗伦萨政府增加收入，他一定会答应你不是吗”看到杰姆斯似乎动摇了，萨巴蒂尼赶紧鼓动着“你会成为这座城市恩人，等到这破坏过去了你甚至可以再回来把那些东西再卖给他们，相信那时候佛罗伦萨人会把你当英雄一样崇拜。”
萨巴蒂尼话似乎打动了杰姆斯，他有点意外打量了下面前年轻人，似乎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机灵想法。
不过杰姆斯还是摇摇头拒绝了这个听上去确不错建议。
杰姆斯很清楚自己这次来佛罗伦萨目，他赚了钱成了大富翁，甚至还开始收藏艺术品准备让家乡人说自己有品味，可这一切都是在亚历山大授意下做。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清楚明白，如果他真如萨巴蒂尼说那样帮了佛罗伦萨人，那么等待他就是亚历山大愤怒。
暴虐茫然民众，萧条无序市场，亏空混乱政府，这才是亚历山大需要。
如今几近崩溃佛罗伦萨，是萨伏那洛拉统治结果，可也是亚历山大制造出来结局。
“听我说罗恩左，”杰姆斯耐心劝着“有些事不是我们能阻止，你我只是小人物能起作用太小了，你现在唯一能做就是向上帝祈祷这种混乱早点结束，哪怕是那个让人讨厌教皇呢，只要他能结束这一切都是好。”
萨巴蒂尼茫然慢慢靠着墙壁蹲下来双手抱着头，发出低沉哭泣声。
一张纸片递到了萨巴蒂尼面前。
“拿着这个，这段时间自己小心点，我想佛罗伦萨很快就要发生大事了，这些日子你自己当心，如果有需要可以拿着这张纸去找萨齐执政官，他应该能帮到你。”
萨巴蒂尼茫然接过那张有着杰姆斯签名纸，抬头看着他。
“别太担心，这种局面总会过去，佛罗伦萨人是容易冲动，不过有时候这未必是坏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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