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帝国的铁路网 7 (第2/3页)
乏,迷迷糊糊喝完一瓢菜粥,歪歪斜斜就跟着长龙似的队伍走向大田。这样的原始生活,连自己都弄不清是鬼还是人,被饥饿和污秽缠住的肢体仿佛不属于自己。工棚前后都是渠,没有活动余地。工棚旁有一排毛屎缸,缸口横放一块木板,白天可以自由去大小便,可是夜里起来小便须先喊报告,否则沟那边的哨兵就开枪,格杀勿论。工棚里人多气杂,一股浑浊的臭味令人作呕。
夏去秋来,苦捱到隆冬,收完了晚稻入仓。临时的草仓是卡托架管理局农场的一大特色,做草仓在白湖是老弱劳改犯的重头戏。它用稻草编成的手臂粗草辫子,圈成像油库用的那样的圆桶,作为草仓,可以储存大量的稻谷,封上顶不怕雨淋,保持不霉不烂。一座座仓都满了,该是挑大堤的冬修季节。
管理局下达了很重的任务,完不成要全体受罚,为了提前完成,上各队竟挑灯夜战,连续劳动,大干十八小时,搏命一个月,你追我赶。肩头磨破又愈合,隆起硬块留下终生纪念。掉膘的胖子变成了尖脸,精力耗尽,为的是年终得奖减刑。队里也有装病怠工、出工不出力的,他们则要捱铐、捱绑、捱吊,更有的被抬上工地的抗改份子,被栓在柱桩上,肩上架百多斤的重担,使他站着挑到收工,被整得喊妈叫娘、痛哭流涕、大汗淋漓。
吃饱饭,那是不可能的。农场的活不但重,而且能量消耗很大,卡托加罪犯们饿急了就偷生稻,去掉稻皮吃生米,在水田捉到小鱼青蛙活着向嘴里送,在大埂捉到蚱蜢,掐去头翅张口就吃,野草和野菜,能吃的几乎都让他们吃光了。
有些劳改犯经过猪舍,见猪食槽里尚有剩渣,大家竟一哄而上争吃猪食。有吃生稻戳穿肠而死亡,更多的是吃了污糟食而得急性肠胃炎。因由于饥饿、环境污染、饮用水无消毒设施,加上消耗体力,疲劳过度,造成细菌传染。严重的营养不良,使不少人普遍浮肿,一病不起,加上缺医少药,只有等看着死亡。
这种极度落后的原始生活,在世界各地的监狱很常见,不足为奇。整个卡特加管理局,小偷多、虱子多、病号多、死亡多。
尽管有及其严酷的监管,但是农场还是盗窃成风,屡禁不止。因为极度饥饿,年青的壮汉铤而走险,乘大家熟睡,偷取别人的衣服。好在他们不吃窝边草,不偷本队,专偷外队,一夜数起,闹得卡托加全大队不得安宁。作贼怕被捉到,都是一丝不挂赤裸行窃,即使被逮,最多可能捱顿毒打,毫无损失。小偷已成风气,每队都有一伙,七、八、十来个不等。卡托加管理干部,将本队小偷集中在一室,晚间上锁。他们专整惯偷,睡前吊在屋梁上,只容脚尖着地,使之一整夜不能眠,白天放出来干活,如此折腾,仍不能平息偷风。不过这些小偷的赃物全都成了全体员工的福利。
至于虱多,更是司空见惯,很多北方的居民包括大大小小的头领,进入冬季之后,根本不洗澡,他们也没有澡堂子,更不要说在卡托加农场。罪犯们睡觉都在大通铺上,而且无衣服可换,被褥也是通用的,所以只要一个人生虱子就传到全队,多到要用扫把扫。
或者扔在雪地里,第二天用力一抖,虱子如下雪一般落下。
从大田溜回来的怠工懒汉,不管真病假病,必遭反铐一夜的惩罚,严重装病的当场悬空反绑吊在大梁上示众,直到痛得周身冒汗,没有声气才放下反省。这是杀鸡儆猴式的警告。卡托加们每晚有两小时评分学习,大家要交代思想意识。这种学习,要消磨劳改的意志,使其成为驯服的工具。晚学习也作为年终评比写鉴定的依据,受惩受奖,记功记过,都是平时学习的积累。在严格的思想改造中,往往一句错话,被整得神魂颠倒不知所措。一些靠拢政府的囚奸,乘机立功,抓住小辫子不放,穷追猛打。在一个卡托加农场,同时竟有四个卡托加上吊自杀,被逼得以死表白,死后落得个畏罪自杀。他们被一张草席卷着,运到沼泽里面一扔了事。
每年到了冬季,都要在农场的场部,举行宣判大会。对犯破坏生产、逃跑罪,攻击帝国政府的犯罪分子进行审判!卡托加们被反绑着,由两名全副武装的看守架着被拖到宣判台下的。
台上的法官命跪下听判,挨个念完罪状,就宣判死刑立即执行。犯人被插上亡命牌,执行刽子手将栓在死囚脖子上的小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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