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讵非迷】 (第2/3页)
眉的黛墨写着:
“还见妖红委地时,路遥行屐慢,过桥迟。村西人影独徘徊,分明扶额望,小颦眉。此情兼与病相宜,朝朝沈药瓮,阻归期。能求谁替断肠痴,两看宁不语,泪胭脂。”
话音落定昭阳大长公主眉头轻蹙,叹道:“词是好词,只这意境过于悲戚?再者诗词乃大雅之物,岂能用出恭草纸来书?”心里便以为这词是沈小慎所作苦诉情伤的。
祁采采这阙词是念了琴泣作的,琴泣这几日暂居沈秦微城西的小院,日日相见,她看琴泣提及萧惟余时似是毫不在乎,却偶然自琴泣屋里见到黄宣上被泪渍打湿的词,颇多共鸣不禁记了下来,借词来诉情。
继之缓声问道:“老太君觉着世间何事最悲苦?”
“哀莫过于家破人亡,白首送黑发,终年不得志?要说何为最这就得就事论事了。”
“老太君所说确实悲苦,然都是有了经历结下的果。”祁采采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最悲苦的是还未曾始步便无疾而终,只能抱憾终身。”
昭阳大长公主笑道:“你个孩子家家讲这因果倒也有一番见解,可还有说辞?”
福身一礼,祁采采说道:“冒昧问老太君,既然词是好词,人亦是好人,又何必在乎这词写在何处?又何必纠缠其人出身?好词便是写在压茅房的大石上亦不能阻拦其流芳百世。好人便是身世不耻亦不该被鄙薄待之。老太君觉着对么?”
“对也不对,诗词本身就雅致,人人皆以为然,即便是写于粪石上也不会为人诟病,还得骂拿这大石来压茅房的人瞎了眼睛。可人呢?你且说他千好万好,出身便决定了一切。”昭阳大长公主人老头脑可清明,不知小慎想说何事,便不再顺着她往下接。
祁采采略为失望,仍不气不馁辩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既见如来。’老太君如何只看虚相呢?男子尚且能通过科举一改运命,女子本就为世俗所欺,老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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