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身后之事 (第2/3页)
守护着曹家让他能安心的在外边建功立业,从不曾有过一丝怨言,哪怕没有夫妻情分,也至少要感念一下她的付出。
退一万步来讲,他是戍边大将,她是闺阁弱女子,那些箭矢袭来的时候他是怎么做到安心的躲在一个女子身后的?
穆识月飘飘忽忽的退了出来,她不想再听下去了,不想知道那个毫无羞愧之心的男子怎么淡定从容的安排她的身后事,怎么面对她的家人,怎么承受世人的议论。
空旷的伯府里异常的安静,只有远处摆放她灵柩的院子有些微光亮。那日的雨看样子不小,已经三天了地面还没有干透,城外的血迹应该也被那场雨洗刷的一干二净了吧。过些时日,又有谁会记得在十里长亭前,一个翘首盼君归的少妇惨死在乱箭之下,而在那具倾倒的尸身下苟且着她苦候的“良人”
一日日的,她冷眼看着满府前来吊唁的人,看着二伯母和四堂姐、七堂妹在她的棺椁前哭泣,看着大堂兄恨恨的盯着曹柏森,看着飘摇的领魂幡、长长的仪仗队。
短短的一生,穆识月有两次如此风光。第一次锣鼓喧天、漫天红色,第二次鸣经声鼓,红色却换成了白色。前前后后只有六年,她却仿佛走过了悠悠岁月中最远的一段路。
穆识月还是在怀远伯府上空飘荡,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去,也没有魂散。
直到那一日……
那一日,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入她的耳畔,间杂着哭泣声、呵斥声,慌乱的有些刺耳。穆识月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她打理怀远伯府六年,年岁虽小,行事却端肃有方,这硕大的怀远伯府井井有条,何曾有过这般混乱场面。
抬首望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树端跌落。那个一身粗白布大功服的身影,就这样摇摇晃晃的走入她的眼帘,即便经年不见,穆识月也能一眼便认出了他。
胸膛好似鼓在擂,那个人是她唯一的胞兄,亦是她心底最柔软的存在。
外人徒羡,穆家大郎十七岁雁塔题名;穆家二郎拜于神医清明子;穆家六郎俊秀凌云人称小吴道子。却也唏嘘,穆家还有一个自幼人事不通,心智不全的四郎,穆家四房嫡长子穆辰琦。兄长幼时随长辈出门误食毒蘑险些丧命,穆家延请名医方才保住性命,但智力却只停留在三岁小儿阶段不再有长进。
自离了凤阳到京师,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兄长,但那个人就像刻在了心上一般永不曾忘记。幼时母亲早亡,父亲常年在外甚少归家,四进的芳歇院里,只有她和兄长两个主子。祖母及伯母、婶母们对兄妹二人虽有照拂,但毕竟不能时时守在身边,那些只有二人彼此相伴的每个日夜深入骨髓。
多少次想让兄长入京,可路途遥遥,父亲又不能离开凤阳,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能将兄长接到自己的身边。也只在父亲迎娶继母那年见过一面,这些年对兄长的感情全都倾诉在一件件凤阳没有的稀罕玩意儿和为他缝制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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