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记】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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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战略、斗志,每样也是强到惊人,虽无马匹,虽蒙重创,陷阵营仍能闪电般复活,和恶狠狠的反攻回来,但,只是刚刚集中起来,东山已又在冷笑当中,将已杖旋动。

“想利用施术后的这段时间吗…好,来吧!”

“快散开,再集中会被全灭!”

反应极快,但却快不过煌煌天威,在已杖的牵动下,幽狱劫无尽的惊人威力再次展现,被诱惑着集中起来的士兵,正是落雷的最佳对象,一波雷火洗礼后,刚刚重组的秩序被完全摧毁,陷阵余众死伤过半,还能站立着的不过两千来人,更无不带伤,狼狈不堪。

堪称一边倒的战局,陷阵营虽然强悍,士卒们也要开始出现惧色,但,几名武将的脸上却仍无惧意,更…还似乎有着隐隐的期待。

第一波雷击之后,陷阵营已被击杀了约四分之一,一千六七百具尸体错乱的分布着,散发出呛人的焦臭味,更有很多暂时失去掉移动能力的士兵,眼看着火头烧到身上,却走避不能。

(这…这太强了啊,每一道的威力,都比九天的狂雷破五狱更大…如果用来对付单个敌人的话…)

张口结舌,云冲波更觉得蹈海背上也是汗水涔涔,似乎也在对东山的强大感到恐惧。

“抓住这个机会,不要让他再发第二击!”

落雷虽猛,却仍未能让陷阵营的指挥系统瘫痪,武将们迅速发出指令,将余下的士兵集中起来,利用着怅鬼也被一起击杀的机会,向前突进。

(他们这是…慢着,不对!)

云冲波警意方生,异变已至,自信的长笑声横空而至,压过了烈烈火啸,也遮住了天空中犹在闷闷回响着的雷音。

“一鼓作气,再而衰…下面,难道东王您还有余力吗?!”

僵卧地面的士兵尸体突然飞起,披发、持戟,高大的身影冲天而起,径取东山。

袁当!

来势好快,袁当转眼已迫近东山。似乎真得因刚才消耗太多,东山什么也没有作。

“战神之强,真是绝世无双…但,我太平军中,也有战神啊!”

“嗯!?”

东山一语出口,强大气势骤然涌现,翻翻滚滚的刀气,如万山连绵,层层涌至,在未作接触之前,已将袁当影响。

“好家伙…”

(对…当初青羊砭一战,东王就是这样,利用自己的强大法术,加上事先埋伏的弓箭队,将数万大军困住后,生生射杀…但今次地形开阔,东王也只是一个人…他要怎样?)

“看着吧,这就是超越了人智的天意!”

发出刺耳的笑声,东山越飞越高,更将已杖举起,指向天空,随着他的动作,天空中黑云翻滚,更有青白光芒闪烁。

“幽狱,劫无尽!”

长笑声中,异像纷呈,多达数十的雷柱自云层中劈落,无情鞭笞着正被泥泞和怅鬼双重困锁,进退不能的士兵,使泥泞当中燃起数人高的巨大火头,并迅速扩展,吞噬着逃过雷击的幸存者。

(糟!)

一瞬间已明白,太平道的谋划再度落入袁当算中,丢出一只注定要被吃掉的饵,把东王诱来,制造出一个可以单挑的战场,而只要能将东王杀在这里或者那怕只是重创,便足以让整个小天国为之震动。

(这明明就是对付浑天时用过的招数啊,可东山还是上当了…慢着,不对?!)

突然省起,惊、疑、惧,都只是自己的反应,而身为小天国北王的蹈海,却一直静若无波,甚么异常反应都没有。

(…难道?)

带着怪异的笑容,袁当似乎想要反手作出防御,但比他更快,似可斩开一切,更因潜藏半夜而更增杀势的大刀,已经斜斜砍在他的肩上。

“袁当,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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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开眼睛之前,云冲波已经想起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在锦官城上游的群山中,兼具“火井”和“盐”,同时周围也有“铁矿”和“铜山”的宝贵地方。

那一夜,因为花胜荣的阵前倒戈,云冲波的逃跑大计终告失败。之后,以“姑爷”这身份,他得到甚高级别的对待,更在数名司马家子弟的带领下,逐一参观、了解司马家的各种产业,机要所在,无不相告,那真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才会如此。

唯其如此,云冲波却更感头大:对这所谓“亲事”绝对是强烈抗拒,但小音殷殷切切,全然一幅“丝萝已托乔木”的安心样子,在云冲波而言,却也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来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小音…很可怜了…好容易才过上好日子,快活一点…)

雀屏迎宾,凤台揖客,到头来却只是剃头担子一头热…这种事情发生时,女方会遭到怎样的嘲笑,将受到怎样的打击…就算是云冲波,也能想象出来。

(可是…我也不能呆在这里啊…这个…绝对不行啊!)

张开眼睛,云冲波觉得仍然很倦,活动一下肩部,他慢慢站起来。

(在这样的地方也能睡着,我倒也不是一般人呢…)

站在一处向前突出的平台上,云冲波的下方,是由群山合围形成的谷地,几十口径宽五尺有余的大井,错乱的分布着,在刚才,云冲波亲眼看到工人们是怎样把燃烧的木柴投入,和立刻引发出如雷鸣的震动和上冲数丈的耀眼火光,并为大地之下所潜藏的巨大力量而惊讶。

每口井边,都分散着数十甚至上百的灶头,在确认了火焰的强度之后,工人们便用一种专门形状,上边带有很多孔洞的盖子把井口逐一封住,使火焰熄灭,再以用漆布封住间隙的竹筒从各个孔洞插入,另一头则是连入各个灶头,同时,不断有人以独轮车运来一种粘稠难闻的液体,倾倒在灶头上的铁锅里。

灶头下,明明没有柴禾,但只要用燃着的布头向里一丢,便会在“碰”一声巨响的同时,出现近乎透明的淡蓝色火焰,很快把卤水烧干,凝固出半透明的盐晶。

“一斛水得五斗盐,如果用柴火煮,就几乎煮不出来呢。”

据说,这是因为火力的不同,火井所生的温度,是炉灶的四倍以上,这样的威力,就能用更快的速度得到更多的盐晶。

按照司马家子弟的介绍,青州群山中有味道苦咸的盐井存在,是很早就知道的事情,但因为青中的日照不足,而导致始终难以利用,直到火井被发现,和找到了应用的办法,才使这些深藏多年的资源走向人间,亦立刻使西部诸州的盐价开始下跌。

(最早发现办法使用火井的人,还真是了不起啊…)

刚才来到这里的时候,有七八个司马家的人在,但现在,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更显得此地空落,不过本来就不想和他们多作什么接触,云冲波倒是舒心的很。

(唔,不知道能不能这样跑掉呢?)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被用马车带进山中,根本不认识路,就算跑掉,难道要自己用走在这无边山海中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试出路来吗?

(但是,好象有点奇怪…)

眯着眼,云冲波觉得,下面的工地和自己入睡时好象有些不同:工人似乎多了些,但井头却好象变少了,再仔细看看时,云冲波更觉得有点眼睛发花,似乎很多地方都不对劲。

(呼,白天睡觉果然会头昏啊…不好,这样不好。)

用力的伸着懒腰,云冲波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响起,正要回头的他,却在听到对方招呼的同时,瞬间僵硬。

“你醒了啊…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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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水关头,点点雪花正打着转儿,轻轻飘下。

“竟然下雪了呢,真是难得…”

将雪花接在手心,旋一合掌,静静感受着那轻微的刺寒,石作蜀长长吁气,再分开时,雪花已完全消失不见。

“极南之地,湿热无雪…仔细算来,近五六年,这还是汜水关第一次见着雪呢。”

和石作蜀站在一处,余林手抚箭垛,只是扫视下方道路。

“想当年,学艺东海的时候,每年过了十月,便一天冷过一天,大风刮起来简直能穿骨头,一场雪下来,不开春是绝对不会化的…”

微微点头,石作蜀道:“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蓬莱一脉的方术仙法,名高千年,在下一向仰慕。”

顿一顿,又笑道:“听说余将军所习是‘仙剑’一流,今日无事,可能让石某见识一下?”

犹豫一下,余林便笑道:“那就献拙了。”说着手一招,背上只一闪,早飞出五把剑来,分青、黄、赤、黑、白五色,恍如五道彩霞,射人眼目。

石作蜀定睛细看时,每柄均长三尺左右,阔约寸余,薄只一分不到。听余林笑道:“接着好了,不妨事。”便接下了,权其株两甚轻,不知怎的,挥动时,却又十分沉重。

余林道:“此乃五花剑,是采日精、月魄、电火、霜花并雷霆正气而成,其质非钢非铁,乃是落花之液酿成。每花只取乍落的第一瓣,故得先天第一肃杀之气,和以铅汞,计凡千炼始成。剑质可以吹毛使断,濡血无痕,削铁如泥,砸石成粉。”说着不禁面有得色。

两人寒喧几句,余林见关下有些骚动,便告辞去了,石作蜀注视他背影一时,忽然一笑,却…是如此的深沉难测!

“石师…看到什么了?”

余林离开之后,有中年儒生快步过来,在最近,这是经常会出现的事情,毕竟,对僻处松中的这些儒生来说,继承了“古名”的石作蜀便是非常了不起的大人物,特别是来者包晓,作为汜水关内学院的主持者,几乎每天都会来向石作蜀请教解读诸经的心得。

扫了来人一眼,石作蜀转过身,看向关下。

“包晓呢?”

奇怪的问法,但来人却只是轻声的笑着,表示说包晓只会消失半天,不会有任何问题。

“因为,在下必须和石公见一次面了。”

神色不动,石作蜀淡淡询问来人的意图。

“…想要破坏吗?”

“怎会?”

再一躬身,那人表示说自己衔命而来,要全力协助石作蜀成事。

“儒门之力,真是无远无涯…象这种事情,我们是根本连想也不敢想的。”

“协助…是监视才对吧?”

冷冷的笑着,石作蜀首先认可了对方的判断,表示说今天见一面已经足够,在成事之前,两人不必再见,之后,是交换了若干个情报,内容甚广,却又甚杂,从物价到道路交通状况无不涉及,只最后一个,才落实到人头上。

“至于余林…”

最后一个问题,回答也是最快,石作蜀只问到一半,对方已道:“正如石公所度。”

“余林此人,实为当年东海炼气士余化族弟,而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但余化过身之前,确实曾经拜托好友照顾这个弟弟。”

“余化的好友么…”

嘴角出现冷酷的笑容,石作蜀喃喃道:“东海有飞仙,忘形酒剑间,一诺万里行、只剑破阴山…便看一看,在‘东海酒剑仙’心中,余化这个老朋友的托付,到底重要到什么地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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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的同时,云冲波发现,自己已又成为“看客”,只能随着另一个“自己”的动作,去听,去看。

“穿地取火,破石得盐,同时也建立起巨大的冶铁与制钱基地,在把沼泽改造成为小天国的粮仓之后,又将这片荒山建设成为小天国的财源,干王,你实在是让我惊叹。”

转身之前,云冲波已听出那是“干王”的声音,联想到他设计和督造三江堰的纪录,能够再创建出这工业基地也不算奇怪,相比起来,倒是“自己”,才真正让自己感到惊讶。

在之前的回忆中,面对天王、东王、干王等人时,蹈海总是甚为低调,从言行至心态,均明显的“自居下位”,而今次…虽然是称赞,却已明显是在平手视之,听着这从容的说话,云冲波,实在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协调感。

“北王何必过谦?小天国能有今日,乃我兄弟戮力同心而至,干王理政,财用无虞,当然是了不得的大功,但北王横刀立马,军功赫赫,亦一样是小天国的肱股干城…远的不说,便上月‘双神会’一役,北王一刀败袁当,南线局势,一夜而易,岂不亦是泼天大功?”

干王身后,天王竟然也出现,气色仍不算好,似乎是伤势未愈的样子。

“暗算在先,还被袁当一掌反击打到骑不了马…这算什么大功?”

苦笑一下,蹈海在这个问题上倒是全没自矜的意思,随他说话,云冲波也已想起,那一夜,袁当不惜以陷阵营为饵引出东山,反落入陷阱,被蹈海偷袭重创,但他也真是强得不可思议,在那种时候,仍能反手重伤蹈海,令他要连续休息二十多天到现在,才算是刚刚痊愈。

但不管怎样,袁当还是重伤败走,同时,翼王无言兵出镇南关,攻破虚帜以待的神臂军,更将太山卒主将射杀阵前,再加上精锐几乎全灭的陷阵营,袁当所辖马步弓三大主力同时溃败,使南方战线宣告全胜,在东王的调度下,太平军一日千里,席卷大半松州。只是因为粮草的供应问题,才暂时放慢掉前进的速度。

“从现在来看,松州一线的局势,应该可以暂时稳定下来了…”

不止松州,连番大战之后,两边整备军队的能力都已到了一个极限,今次大捷之后,本来就掌握了整个青州、金州和芹州的南部,以及堂州一部分的小天国一方,更是将松州方面的帝军压缩到西南部分,与一直在明州活动的忠王青田和燕王搏浪会合,声势大涨。但这也导致小天国的实力被稀释,因此上,浑天作出决策,整固各个方面的防线,选择进入相持阶段。

“但相持归相持…背后的隐患却必须拔掉。”

说话声音不大,却透着无尚威严,即使是透过蹈海去感受,云冲波也能清楚感知到那种令人难以自持的气势,尽管明知道浑天至今伤势未愈,只能发挥到第八级力量,却仍然可以让已开始要和长庚“平等相处”的蹈海主动低头。

(嗯,不过…为什么他伤的这么厉害?)

仔细想想,蹈海前后与袁当相遇三次,两次受伤,尤其最近一次,袁当卒遇暗算,生死一线当中,自然全力反击,却也只是让蹈海重伤二十多天,而浑天受伤已有数月,为什么伤还没好?

(难道说,袁当就算到那种时候,也还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欺人太甚了吧?)

寒暄几句,蹈海便转身走开,来到石台边上,留下浑天长庚两人说话,认真看着,云冲波也终于发现了自己刚才感觉到的恍惚是什么。

(天…天哪,竟然是这样煮盐的…)

一样是用特制的盖子封住井口,和用竹筒将火井中的气体引出,但灶头却都变了整块的大青石,每块都是约七尺见方,一半陷入土中,中间被凿出半球形的空间,和有一处可以嵌住竹筒的缺口,旁边则放着能够盖住整块石头的厚大木板,上面伤痕累累,纵横交错的绑着很多粗大木棍。

工人的数目多了很多,都是年轻而又强壮,个个赤着上身、精神熠熠,按照工头的指挥,不停的把卤水运来,分别倒进青石,一般是在大约三分之一的地方停住,然后便盖上木板,并由六七个工人抓住木棍,将木板牢牢压着。

“气满了…好!”

用竹筒把然气导入石灶,在技工确认之后停止,和把竹筒抽出,之后,是站在中央,一名身着红衣的工头发出号令,便有人举着燃烧的火把过来,拆出带火的小枝,顺着孔洞丢进去。

(等等,这不是要…)

和云冲波的猜想完全相同,小枝丢入,跟着便是轰然巨响,强大的震动使地面也为之颤抖,全靠周围工人死死压住,才没有把木板崩飞上天,饶是如此,也有压不住的火焰四下流溢,一落在工人身上,便是一阵滋滋响声。

“再来!”

如是三次,再将木板掀开时,里面的卤水便全被烧作了盐晶,使云冲波张口结舌。

(唔唔,这样搞,好象比现在用灶的还要快…但是…)

爆炸力量之大,岂是人力所能长久压制,就在眼皮底下,云冲波看到许多碎成片片的木块,显然是没能封住火力,被强行炸碎,而在这种情况发生时,周围工人的安全,更实在堪忧。

(刚才司马家的人倒是说了,火井里面的气体,对铁锅影响很大,好好一口锅,用不了多久就脆到不能用了,难道是,就是为了这样,才用这种办法来煮?)

心念一动,云冲波已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本质上仍是以战时经济的模式来运转,铁器是非常宝贵的东西,当然要设法节约。

(而且,这也比司马家的搞法出盐更快更多,可是…这样子搞法,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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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锦官城的时候,云冲波曾经因此地的闲逸而吃惊,后来才慢慢知道,锦官城地区的经济结构,与自己所熟知的大部分地区都有极大差别,虽然也有肥沃的良田,但多数人民并不寄食土中,而是以工商业为生。

盐、铁、铜、织、酒,皆是重要和可以批量生产的物资,亦是需要大量人力的行业,把持住它们的司马家,自然是财源滚滚,这一点,非只锦官,在那里都是一样。所不同的,是司马家在人力雇佣时总是开出慷慨的价格,亦使得锦官一带的百姓只要肯干,就总可以在辛苦几天后,有足够的钱去喝酒赌钱或者只是简单的摆龙门阵。

“哼,这样搞法,他们捞得才更多咧…”

曾对司马家这种慷慨感到好奇,但苏晋元却撇着嘴作出分析:安则易逸,饥必可激,司马家家大业大,自然要求安稳之道,掏钱买平安,本来就是商贾故智,那也不算什么。

“而且,他们又不用长工,都是短工,当然要多给一些…”

多用短工,这一点上司马家倒确实有些无奈,大正王朝几千年的规矩,一向轻商重农,刑法严峻,多有苛刻,对结众集党之类的事情,更是警惕非常,司马家当然不敢常募太多工人,落人口实,另外,严格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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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2/3页)

将士气鼓舞至更高,而同时,部分臂力较强的士兵更引弦连发,试图至少是对东山造成干扰。

(竟有五分之一的士兵能射至二百步以上么?可怕的袁当…)

从专业角度出发去做出分析,蹈海的战意之沸,云冲波能够清楚感知,但同时,他却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一下子削掉对方的速度,的确很干净漂亮,但问题是,这并不能直接杀伤敌人啊?)

几乎和云冲波的疑问同时,已将已杖接回手中的东山,发出着那种仍然是让人极不舒服的冷笑,并划出一个新的图像,象是虎头,又象是哭泣的人脸。

“九幽明真法,幽治怅无边!”

霹雳一声,东山身后的黑暗似骤然浓冽十倍,更有幽绿色的荧光盘旋飞舞,结连成骨门形状。

(这难道是…)

屏住呼吸…云冲波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但,又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猜对。而同时感受着蹈海的心情,他更能感到那种虽然隐约,却又难以抑制的厌恶感。

“这…这是什么!”

惊呼出声,陷阵营的主将虽然沉着,却也终于没法掩饰自己的惊讶。因为,当骨门洞开时,蜂涌而出的,竟然是无数目光呆滞,身着帝军服色的士兵!

(怅无边…是怅鬼!)

人死为鬼,鬼生寻报,但鬼中却有一类异数,虽遭横死,却不思报应,而是奉敌为主,为敌前驱,是为“怅鬼”,所谓“为虎作怅”,指得便是这种情况。

(是前次在金州战线死掉的帝军,东王…竟能把这些人的魂魄收炼为用?)

透过蹈海,云冲波便能知道幽治怅无边的真相,更知道了这些怅鬼并没法反复为战,只要被从骨门中放出,便不会回还。

(还好…这才公平,不然让他反复收反复收,越收越多…那到后来谁也不够他打了。)

明明东山才是已军,但奇怪的,云冲波却觉得自己对他有些些戒意甚至是敌意,仔细想来,可能是自己第一次亲眼目睹魂法师战斗的缘故。

(总之,玩鬼的人…总是很难让人信得过哪。)

一时分心,当注意力再回到战场上时,两军已战在一处:成为了怅鬼,几乎没有实体,它们并不能造成太多的伤害,但却能够阻止掉对方的前进,尽管陷阵营已不惜采取了“宁可牺牲前军”的战法,将全军展开突入沼泽,但被同样有数千之多的怅鬼所牵扯,他们推进的速度近乎为零,被迫陷入泥沼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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