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东昌祸起边防危(一) (第2/3页)
的旅游业心中也有所准备,然而当一行抵达泰安州后王星平还是被人流给吓了一跳,一座小小州城,尚未进城便都是鳞次栉比的客店,都冬日了,往来客流还有上千的样子,其中居然还有自云贵远道而来的香客。而据闻每年到泰山朝拜的香客便有八十于万,比之后世的5A景区也不遑多让。
听张耀芳说这还是淡季,若是旺季每天上山的香客就数以八九千计,泰山上每人一钱二分的税山银每年就要收出近三十万两,数倍于山东刚刚加派的辽饷,更是近百倍于山东一年的正课。
有地主带路,王星平等人入住的自然也是当地最好的客店,光是店例银子便要三钱八分一人,一应酒食还要另算。
那客席也分了三等,上泰山的香客早上都是素席,中午在山上也只吃些素酒果子,大抵有个斋戒沐浴的意思,是所谓接顶。不过晚上回到客店的招待则是依据出钱多少而论,烧过了香回到店中,店家都要设席为贺,大抵是此地灵验,求官得官,求子得子,求财亦得财。故而晚宴也分作三等,最下一等三四人一席,只有糖饼及肴核,有弹唱为乐。中等的两人一席,便可听戏,大些的客店都有专门的戏子寓以供表演所需,至于王星平等人选择的上等席则是一人一位的专席,各种糕点果品也更齐全,一样是要演戏。那日接待王星平的客店入夜之后演戏的便有二十余处,弹唱的不可胜计,粗粗算来也是上百人的规模,而这样的大店光是泰安州城外便有五六家还多。
只不过王星平不信这些,故而也是荤素不忌,即便上山之前也要吃肉,而下山之后别人饮酒狎妓他也不去,也算是异于常人了。
而现在众人脚下所在的东昌府临清州便是此时运河在山东境内最大的一处口岸关津,却已是王星平从泰山下来五日之后了。
从宣府张家口堡外贩来的羊肉都是在出发前便以凉水浇透冻得板结,等在临清城外酒楼的大厨调治下重新化开熬作浓汤,配上此地特产的佐餐酱菜在这冬至日的夜中便最是能够消解疲乏。
而除了吃喝王星平如今最愿意的便是与几天前在泰山上认识的上京举子沈孝廉闲话,这沈孝廉讳德符,年纪四十上下,长得是斯斯文文。其父早亡,但因曾任官翰林院检讨参与编修过《大明会典》,算得是个史官,故而耳融目染之下沈老爷也对朝野故事多有知晓,其人虽祖籍嘉兴府,但出生却是在北京城中,十多岁时父祖先后亡故,之后便一直在南京国子监读书,故而对南北两京的事情知之甚详,其人也是今年的新科举人,正是也要上京赴考,在泰安州时同下在一处客店的。
入夜之后,围坐在炭火炉子前喝汤饮酒,几位举子和王星平正在日常般天南海北的闲聊。
“说来这辽东的事情也不知怎么会败坏如斯,你看这一路若不是因为运粮的车队耽搁,我们至少能早一天到这里的。”路上便有不见了不少北上的粮车,加之此地消息不算闭塞,关于辽东的军情也就更加详细,这一路之上的转运自然更添紧张气氛,而驿路也的确因此而耽搁不少,袁崇焕也是有感而发。
“好歹不用搬砖。”
王星平现学现编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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