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有病】

第365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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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也在?你把她们两个都放了。”

“啧啧啧,你这想的是有多美啊?一个人就想换我这边两个人质?”南弦像是听见了笑话一般,放下了帘子,双手环胸,“我可以把公主放了,先把凤伶俐给我吧。”

“你先放了公主再说。否则我怕你耍赖,你那边人也多,我这边没带人,我肯定是不会耍赖的。”

“没带人就不会耍赖,这是什么逻辑?我人多我就得让着你,这又是什么道理?”南弦慢条斯理道,“副相大人,在做交易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

听着对方的话,南弦挑了挑眉头,“你说你把人带来了,总得先让我看见人才行。”

‘副相’听闻此话,很是干脆地转过了身,掀开了帘子,让南弦看清了马车里的人。

马车之内,凤伶俐被捆绑着,双目紧闭,看上去像是昏迷了。

“伶俐小将军就在这里,公主呢?”

“公主在这。”南弦也转身掀开了帘子,让对面的人看清马车内的两个女子。

“你真的是副相本人吗?”南弦说到此处,目光冷然,“副相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副相的爹娘年纪分别是多大?还有——公主怀孕至今,已经多长时间了?先别说。”

问完之后,他又转身掀起了马车帘子,将头探进马车内,朝着凤阮媚道:“刚才我问的几个问题,都听见了吧?老实回答!小点儿声。”

凤阮媚听着他恶劣的口气,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道:“夫君的生辰是十二月十八,爹娘的年纪分别是五十一与四十六,我怀孕至今差不多三个月半。”

南弦得到了回答,转身看向对面的人,冷笑一声,“现在,你把我刚才问的问题都回答一遍。”

“十二月十八,五十一四十六,三个月半左右。”对方的回答,与凤阮媚给出的回答一模一样。

在来之前,早就设想了许多种可能,要伪装成一个人,就得背一背关于这个人的家庭主要资料。

背人名和生辰,多简单的事?

“我的回答你满意吗?你这人真是奇怪了,问我这些有的没的,还怀疑我的身份?需不需要我把三姑六婆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都告诉你,你一个一个去核实,还有我老家住何方,家里几亩地,地里几头牛,你都要盘问吗?”

副相的话,让南弦稍稍打消了心中的疑惑。

副相是文官,就算真有什么阴谋诡计,在面对这么多练家子的时候,恐怕也不好施展。

“主人,到了。”

听着手下的声音,南弦掀开了马车的布帘,就看见正对面,大概一丈之外的地方,也停靠着一辆马车。

驾驶马车的人,正是副相。

南弦下了马车,冲着对面的人笑道:“副相大人办事果然有效率啊。”

“少废话,你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是不是应该把公主放了?”

此时此刻,凤云渺心里在冷笑。

南弦会考虑到的问题,他又怎么会想不到。

南弦多疑,在接头的时候,很有可能质疑副相身份的真假。

所以最好的确认方法,就是盘问户口。

副相的生辰八字、老家住何方,父母的生辰,包括还没有入土的爷奶的生辰,甚至七大姑八大姨的名字,他听过一遍便能记住了。

那么,就可以放心地直接将他拿下。

想到这,南弦一声令下。

“将他拿下!”

“卑鄙小人,你不能出尔反尔!”

南弦的行为显然惹恼了‘副相’,眼见着南弦的死士冲了上来,他从衣袖中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钻进马车内,抵着凤伶俐的后背。

“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把这小子杀了!”

说话的同时,他瞪视着南弦,“你这小人果然不守信用,你让我抓凤伶俐,这就代表他应该对你有用,我若是把他给杀了,那他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你确定要这么逼我吗?我可真会动手的。”

南弦望着他的言行举止不似作假,挑了挑眉,“你有本事,就真的刺下去给我看看。”

“你以为我不敢?这小子的死活我可不关心,我关心的只有公主,你最好守信用把公主给放了,我绝对不会耍赖。你也不想想,我好不容易才骗这个凤伶俐喝下掺了迷药的茶,把他带过来,他要是醒了一定会知道是我害他,你能控制他,对我来说也是好事,怕的就是他平安回去找我算账。”

说到这儿,‘副相’的刀子已经戳进了凤伶俐的衣服内,“逼急了我,我就杀了他。我不关心你有什么计划,你犯不着来跟我赌,公主对你来说应该也没有多少作用了吧?你把公主放了就这么难?”

这一席话,让南弦挑眉一笑,“副相大人,我相信你了,刚才只不过与你开个玩笑,别生气,把刀子收回来。”

经过几次试探,差不多能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副相了。

张口闭口三句话不离公主,一副迫切想要救回公主的神态。

副相说的不错,没必要跟他赌。

万一真的把人逼急了,他杀了凤伶俐,自己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凤伶俐可比公主有用多了,拿凤伶俐换公主,不亏。

“你这个人实在可恶,做个交易这么多弯弯绕绕,还不赶紧把公主放了?”

“好,我这就放了公主。”南弦斜睨了他一眼,转头朝着身后的马车内伸出了手,“来,公主,我扶你下马车。”

凤阮媚望着他伸过来的手,有些没回过神。

她……得救了?

“愣着干什么。”南弦催促着,“跟我出来。”

凤阮媚回过了神,正打算递出手,却没有想到,从她的身后伸来了一只手,直接扼住了她的喉咙。

同时,她察觉到腰间一紧,也被人扣住了。

她大惊失色,“皇嫂,你干什么?”

南弦眼皮子一跳,脸色沉了下来,“尹良玉,你搞什么?”

良玉跟公主,关系不是也挺好的吗?这时候扣着人家的脖子,勒着人家的腰作甚?

“搞什么?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史曜乾学着颜天真发怒的口气,冷声道,“对面那马车里的是我们家伶俐,用他换公主,我不乐意!”

“那是你干儿子,又不是你亲儿子!”南弦呵斥一声,“说白了也就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罢了,公主与你夫君好歹也是有血缘的,让她平安不好吗?”

“我管什么血缘不血缘的,我跟伶俐认识的时间有多长?你算过吗?我跟公主才认识几个月啊?凭什么我得眼睁睁地看着公主平安?让伶俐来代替她受苦?我就是不同意。”

扮作颜天真,就得有颜天真该有的脾气。

在颜天真的心里,凤伶俐的地位比二公主这个愚蠢堂妹高得多。

所以——他完全有理由这样发火。

让南弦自乱阵脚,纠结死他!

正对面,假扮成副相的凤云渺见此,心中觉得好笑。

这个史曜乾,可真是太会演了。

活脱脱一个颜天真的性格。

天真看重伶俐当然高于这个才认识不算久的堂妹,这么一闹,也是十分符合常理的。

不闹才奇怪。

说不准回头南弦仔细一想,颜天真的反应不太对劲,便又要疑神疑鬼。

倒不如就这么闹上一闹,让南弦不会有半分疑惑。

南弦这时候当然不怀疑,而是生气。

凤伶俐的价值比公主高,那一身百毒不侵的血液,多有价值。

这二公主,一个没用的孕妇,活着的时候还能有点价值,跟副相换凤伶俐,要是死了可就真没价值了。

“太子妃,算我求求你,行不行?”凤云渺望着对面马车里的人,面上流露出哀求之色,“凤伶俐是一条人命,公主是两条人命啊,同为女子,你能不能心疼心疼公主?”

“伶俐还只是一个孩子,还有很长一段人生,你为了自家媳妇,伤害别人家的孩子,你就不怕良心难安?”史曜乾毫不退让,“再说了,伶俐是个武将,年纪轻轻就有军功在身,这是公主做不到的,公主没有这样的荣誉,伶俐长大以后还可以报效朝廷,我不会让伶俐落在南弦手里。”

“真是气煞我也!”南弦低喝一声,“你们的安危都是由我主宰的!你们两边怎么就在我面前斗上了?我告诉你尹良玉,你立刻放了公主。”

“我不放,你又能怎么样?杀了我吗?我也是你的人质啊,我对你来说也有利用价值吧?”史曜乾气定神闲道。

“太子妃,何必做得这么绝!”对面响起‘副相’一声大喊,“你我也是熟人,为何就不愿意体谅体谅我?太子妃可别忘了,上个月你们赈灾,从我这儿拿了二百五十万两银子!钱是我出的,名声让你们挣了,咱们都是亲戚,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损失,如今,你就这么对待我?丝毫不记我当初的人情吗?”

他这一段话说出来,旁人听不懂,但是史曜乾一定听得懂。

这段话听起来,像是他在声讨对方,其实,另有内涵。

史曜乾也的确听懂了。

凤云渺!

对面的副相是凤云渺!

二百五十万两,是当初在东陵国的时候,天真为了表示对大哥的感谢和愧疚,给他的辛苦费。

后来才知道,二百五这个词,是有讲究的。

二百五,指的就是人傻头傻脑。天真在给大哥辛苦费的同时,也笑话了他一把。

二百五这个词,让人印象有些深刻。

此刻,对面的‘副相’说出了这个词,捏造了一件子虚乌有的事,听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却隐藏了这个只有知情人才能听懂的暗号啊。

凤云渺不愧是凤云渺,这个暗示有意思。

史曜乾心中高兴着来了个好帮手,表面上还要装作不在意,学着颜天真的冷漠姿态,冷哼一声,“我与副相你,算是熟人,可我与伶俐是亲人,我已经想得很开了,大不了就是一死,绝对不让南弦的阴谋得逞。全都死了算了,我先了结了公主。”

南弦气得脸色黑青。

对面马车内的凤云渺心中觉得好笑,为了让南弦更加心烦,便又补充了一句,“太子妃,你要是敢伤害公主,我就杀了凤伶俐。”

“那我们就一起死了算了!”史曜乾的声音比他更大,“我们全都一起死可好?让南弦手上不再有任何一个人质,这样,我们也将不会再拖累任何人,他威胁不到云渺了,我觉得这么做也挺好的,我已经看淡生死了。”

史曜乾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南弦终于是忍无可忍,跳上了马车。

“你这个疯婆娘,扰乱我的计划,我要你好看!”

此刻他也不管动起手来会不会伤到怀孕的公主,他只知道,他快被气疯了。

明明他才是有资格决定一切的人。

结果副相和良玉较上劲了?

他想要留下的两个人质,是良玉和凤伶俐。

这两个人质对他来说才是有最高价值的。

公主,放了也无妨。

可良玉偏偏就要来捣乱,真的就不怕死吗?

眼见着他跳上了马车,史曜乾只能腾出一只手来迎接他的攻击。

“疯女人,就凭你那点功力,还想跟我打,本来还看不上你这一点内力,今天就把你吸干得了。”南弦一边冷笑着,一边要去抓史曜乾。

凤阮媚吓得脸色苍白。

马车外,南弦的死士们纷纷凑上前来,想要帮忙。

同时,另一辆马车上,凤云渺趁着对面处于混乱,将凤伶俐背后的活结一扯,便扯开了。

“伶俐,计划有变,随时要准备行动。”

史曜乾这么一闹,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打乱了南弦的思维,场面一失控,南弦就要暴躁,脑子里考虑事情也就不会那么周到了。

坏处是——

史曜乾和公主,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为了让南弦方寸大乱,史曜乾显然顾不得公主的安危。

这倒也符合他的作风。

在史曜乾的思想里,只要能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哪怕伤及无辜,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南弦的存在威胁到了颜天真。

至于凤阮媚的安全能不能得到保障,他可没有时间去考虑。

“南弦!你可一定要把公主救下来!”凤云渺故作焦急,朝着南弦喊叫道,“你们要怎么打随你们,不要伤了公主!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杀了凤伶俐,气死你。”

南弦本来就已经够心烦了,听他大呼小叫,心中的火苗烧的更旺。

“闭嘴!”

他呵斥一声,当手已经扣住了史曜乾的肩膀。

与史曜乾过了几招,他有些心惊。

良玉的功夫怎么会有这么好?这进步也太大了。

从前他真的看不上良玉的那点内力,他知道良玉的拳脚功夫厉害,内功修为却不够,因为她练习内功,也就只有最近一两年。

但是此刻这么一交手,他竟然可以感受到……高手才会有的功力。

良玉哪会在短时间之内精进这么多?

他的思维,又开始乱了。

史曜乾仿佛还嫌不够乱,虽然打不过南弦,但依然可以腾出一只手,要去掐凤阮媚的脖子。

他知道南弦一定会保护凤阮媚,来换取活的凤伶俐。

他假意攻击凤阮媚,南弦会阻止,并且让凤阮媚离开马车,保证她的安危。

凤阮媚一旦离开马车,对面的凤云渺他们……差不多也就可以行动了。

这一次,还真是靠他和凤云渺的配合默契,使得局面混乱,南弦暂时也不占上风。

凤阮媚作为唯一一个毫不知情的人,除了惊吓之外,已经没有其他情绪。

“皇嫂,不要杀我……”头一偏,险险避开了史曜乾要攻击她的那只手,她都快哭出来了。

她挪到了马车的角落,蜷缩成一团。

“把公主带下马车!”南弦紧扣着史曜乾的胳膊,为了防止他再攻击凤阮媚,便朝着马车外的死士吩咐道,“保护好公主,去把凤伶俐换过来。”

凤阮媚被南弦的属下们带出了马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马车之内,南弦已经在吸取史曜乾的功力了。

史曜乾动弹不得。

他知道自己估计要吃个大亏,但他也必须为凤云渺争取时间。

“伶俐,行动!”

趁着凤阮媚离开了马车,凤云渺连忙从衣袖口袋内掏出了一瓶‘神水炸弹’,投掷在地上!

顷刻间,空气中便有臭味弥漫开,混合着迷药,飘进区域内每一个人的鼻中。

不包括鼻子里塞了棉花团的凤云渺和凤伶俐。

“呕——”

南弦的几个手下几乎都要被熏吐。

强忍着胃里的恶心感,用手捂住了鼻子,想要屏住呼吸。

但是在这之前就已经吸了一点儿到肺腑中,反应过来不能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片刻的时间,脑子就晕晕乎乎。

凤云渺已经跳下了马车,一个闪身到了扣押着凤阮媚的两人边上,手中的匕首轻而易举地取了两个人的性命。

“伶俐,护送公主离开!”

凤云渺说话时,将随身携带的信号弹往地面上狠狠一砸。

“嘭”

埋伏在远处的众人听见了声响,齐齐涌了过来。

凤伶俐扶住了凤阮媚倒下的身躯,往她的鼻子里塞了两团棉花,“公主,闻着这个就不难受了,我们赶紧离开这儿。”

说着,扶着凤阮媚走开。

一抬头就能看见远处的数十道人影赶来接应。

南弦已经听见了外边的动静,掀开了帘子正准备看,凤云渺已经跳上了他的马车,对着他迎面就是一脚。

他练的武功虽然能吸人功力,但是也很忌讳中途被人打断。

避开了凤云渺的一脚,正准备还手,却在下一刻,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

清风卷着马车的帘子,带进来一阵臭味!

刚才还没有闻到,这会儿乍一闻到奇臭无比的空气,实在无比恶心。

而就是这么一分心,凤云渺已经一脚蹬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险险躲避,化去了一部分力道,也还是觉得胸膛一疼。

他脸色一冷,伸手就要去抓凤云渺的腿。

凤云渺自然不愿被他抓到,迅速后退一步,抓起了一旁的史曜乾,窜出马车!

落地的那一瞬间,从袖子里掏了个荷包扔给史曜乾,“拿这个塞鼻子。”

史曜乾一闻到空气中的臭味,也差点吐了,眼见凤云渺面不改色,正觉得诧异,就看他丢了个荷包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团棉絮。

凤云渺说,要拿这个塞鼻子。

他捏着两团就往鼻子里塞,顿时一阵淡淡的柑橘芬芳传来,好受多了。

“死要钱!”正前方响起一道熟悉的喊声。

抬头一看,喊话之人正是史曜连。

他已经奔跑了过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人,身段纤细,那么熟悉的体型……

再往上一看长相,果真是女扮男装的颜天真。

二人跑上前来,异口同声道:“你怎么样?”

“还好,被吸了点功力,死不了。”史曜乾笑了笑,目光落在颜天真的脸上,“来之前我还以为,可能不能活着见到你了。”

“别说这二百五的话,快去让肖洁检查一下伤势。”

颜天真说着,便转过头,寻找凤云渺的身影。

这么一眼扫过去,只看见了正前方正在剧烈晃动的马车。

马车之内……

是云渺正在和南弦动手。

“义父在哪儿呢?”凤伶俐把凤阮媚送到了远处一棵大树下休息,找了个人照看,便举着两根长枪过来了。

颜天真望着前边的马车,道:“他们在里边。”

说话时,摘下了挂在腰间的‘神水炸弹’,朝着凤伶俐道:“伶俐,你上前去挑开帘子,我要把这玩意儿炸在南弦的脚下,熏死他。”

“好!”凤伶俐点头,举着长枪冲上前去。

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马车前,手中的长枪对着马车的帘子一挑——

“嗤啦”

整片帘子被撕下来,露出了里头打斗的二人。

南弦的手脚依旧很快,虽然吸进去一点儿臭味,迷药的药效却还没有完全发挥,对于内功深厚的他来说,他咬紧牙关依然可以强撑下去。

他的属下们没有他这样的本事,才感觉到头晕眼花,就已经被凤云渺带来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没多长的时间就被杀了个干净。

颜天真瞅准了机会,将手中的琉璃瓶瞄准了南弦的脚下,再一次投掷出去!

南弦无非就是屏住呼吸在强撑,看他能够坚持多久。

不过这厮的身体素质倒是真的挺好,一般人比不了。

“啪”

琉璃瓶子在马车板上碎开,离南弦的脚果真只有几寸距离。

南弦不敢在马车内继续呆下去,一掌朝上拍打,直接掀翻了马车顶,飞跃而出。

他要尽快远离这一片区域!

他的手下,已经全军覆没……

这一次上凤云渺的当,真的让他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原来一直被他扣押着的良玉,不是真的良玉。

真的良玉哪能一两年就练成那么好的功夫?

可……真的太像了。

连脾气和性格都一样,伪装成她的人,是得要多了解她,才能装成这般模样?

内心气急败坏,脚下生风一般地逃跑。

他要跑到他埋炸药的那个地方!

如果上天注定今天他逃不过这一劫,他就要拉着所有的人陪葬。

这么一来,死也不亏。

他跑,凤云渺和凤伶俐极力追赶。

其余的人也都全追了上去。

终于快到了他埋火药的地方,他停了下来,转头朝着众人喊道——

“站住!”

说话间,他双手扒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绑在腰间的一捆火药包,从衣领内侧口袋拿出了一对打火石。

“后退!”凤云渺低喝一声,朝身后的人打了一个手势。

南弦眉眼间显露出得意之色。

身上绑的炸药包,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来之前他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他要是点燃自己身上的火药包,就以现在他跟凤云渺他们之间的距离,未必炸得到他们。

所以,他的确只是吓唬他们,让他们不敢靠近。

他真正要点的,是他脚边的火药引线。

山洞内的火药,那可是几十桶啊。

一旦点燃,凤云渺他们哪能来得及跑?

来不及的。

几十桶火药的威力,几乎可以想象是怎样的恐怖。

他们全都要粉身碎骨。

“你想死,我们不拦着,相反十分乐意看。”对面响起凤云渺的声音,“南弦,在你死之前,还是看一样东西吧,看完之后再去死。”

南弦抬起头,冷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这是你父亲用血给你写的信。”凤云渺从衣袖口袋内掏出了一卷布帛,扬手扔给南弦,“自己好好看看吧。”

南弦伸手接过了布帛,望着布帛上面的血迹,有些怔然。

他爹?

要是凤云渺不提起来,都快忘记自己有个爹了。

竟然用血给他写信。

他低头看着血书,开头两个字让他脸色一沉。

逆子?

呵。

逆子,见字如面。女帝陛下待我南家恩德,何曾有过亏欠?为父不在家中监管你,你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实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配为南家子孙,为父命你快快认罪伏法,与为父一同向陛下请罪,如若不然,为父引剑自刎向陛下赔罪,你这等不肖子孙,死后不得进南家墓地。

南弦看过之后,冷哼了一声。

“老家伙,这么多年以来也没见到几回面,这会儿还给我捎血书过来,说我不孝,这父子不认也罢,死后不得进南家墓地又怎样?以为我多稀罕似的,人活着的时候就该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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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大结局 (第2/3页)

带上了。”

颜天真闻言,无奈道:“等他们过来也得好几天之后了,等不了。”

“其实就算他们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如今的南弦哪里还懂得孝道?恐怕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了。”凤云渺说着,抬头朝送信的人吩咐道,“去备马车。”

颜天真道:“准备要出发了吗?”

“嗯。我与伶俐上马车,其他人跟在我们之后,保持着二十丈左右的距离,不要远了,也不可把距离拉得太近,两三个人一组,分散一些,天真,你与肖梦肖洁一组。”

“好。”

……

宽敞的茶园庭院内,南弦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茶香,吃着饭菜。

忽然有一名属下快步奔跑上前来,道:“主人,副相带着你要的人,去了指定的地点。”

南弦挑了挑眉,“很好。”

说着,便起了身,走向茶园之外,“去把公主和良玉都捆起来,装进马车里。”

属下闻言,当即转身去往关押着二人的地方,将二人都捆绑上了马车。

南弦也坐进了马车之内,道:“走。”

马车行驶了起来。

“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凤阮媚面上隐隐浮现担忧。

“八成是救我们的人来了,我们作为人质,当然要被带着去谈判。”史曜乾淡淡道。

“那……来的人是谁呢?是皇兄还是我相公?”这话是朝着南弦问的。

“公主的这个问题,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南弦的面上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等见面了,应该就知道了。”

马车行驶了片刻之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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