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珠何尝不想停下,然而身下的爱妃根本控制不住,无论她怎样的使力。
她的眼角也看到了前面的山势,本就有些出汗的后背,真的是出了一身冷汗。
“把手给我!”不知何时,西烈墨骑着摄政王已到了她身边。
掌珠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专注地看着前方,没有理会他。
对着掌珠,西烈墨第一次动怒了。
掌珠心中得意,便想扯住缰绳放缓速度,但爱妃不知为何,竟然不受控制地一直向前冲。
西烈墨原本并不是追不上掌珠,而是担心惹得她太过生气,所以故意让她一程,让她高兴一会。
因而很快地,便渐渐追上了掌珠,并发现了她的异常。
“公主!”眼见前面不远处山势陡然向下,若收不住,随时可能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一路滚到未知的山脚下,那里是悬崖还是峭壁,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异常危险。
西烈墨的面色剧变,他大声吼道:“公主!快停下!”
他急剧地深吸两口气,面色异常难看。
然后双手慢慢放开手中的缰绳,整个人慢慢直起身,最后瞅准机会,双腿一用力,跳到了爱妃的身上,掌珠的后面。
掌珠感觉到有条强有力的臂膀搂住了自己的腰身,下意识就想甩开,狂风中西烈墨的声音冰冷高亢,几乎是用尽身的力气暴吼道:“不想死就别动!”
那掩饰不住的滔天怒气,让掌珠楞住了。
就在她分神的一刹那,爱妃被用力拉扯,两条前马腿蹬到半空中,掌珠只觉得整人个向后滑,然后撞到了僵硬的物体上。
西烈墨喘着粗气,与其说他是痛得喘气,不如说他是在后怕,在震怒!
在此之前,掌珠不愿与他见面,不愿与他过多接触,他以为黎国女子大都如此,掌珠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他先前曾两次轻薄于她,在未成亲前,她疏远他,从礼仪上来说,无任何的不妥!
只是,他未曾料到,在生死关头,掌珠居然都不愿意与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他相信掌珠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如果她不愿意将手递给他,不愿意将她的生命托付于他,一定是因为她对他这个未婚夫没有丝毫的信任与好感!
她试图甩开西烈墨,然而那个讨厌的家伙,总是不紧不慢的跟她隔个半个马身,或是与她并驾齐驱。
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亦慢。
跑了小半个时辰后,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越发地灵活。
因为甩不开西烈墨,掌珠心中火起,愤怒之下,大力一夹马身,身下的爱妃加了速,向前快速冲去。
不一会,身后似乎没有了马蹄声。
身下是一声闷哼,掌珠意识到两人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在她身后的西烈墨做了她的肉垫。
她慌忙想起身,然而刚移开,腿一软,又跌坐在了雪地上。
因为有雪垫着,西烈墨倒也没受多重的伤,只是刚落地一刹那,前后夹击有些痛而已。
“大王,您没事吧?”掌珠迟疑问道。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救了她一命,见他躺在雪地上只喘气,却一动不动,掌珠觉得自己需要出声问候一声。
这样看来,先前他对她的纵容,并未换来她对他的放心!
但他是她的未婚夫,是她将来的夫君,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
无论如何,她也得必须适应他才行!
西烈墨闭着眼,心中下了决定。
掌珠见他不出声,正犹豫要不要再问问时,西烈墨从雪地上攸地坐起,吓了她一跳。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掌珠身旁,趁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弯腰将她从雪地上抱了起来。
掌珠一楞之下,立马大力挣扎,“放开我!”
“公主!”西烈墨的声音依然十分有磁性,只是以往的玩味变成了清冷,“你是本王的未婚妻,迟早得适应本王的靠近!”
掌珠欲张口,却听他继续道:“公主是想说现在还未成亲,还得遵守礼仪是吧?”
西烈墨冷哼一声,“本王最不耐遵守这些繁文缛节!先前因为公主的缘故,且在黎国境内,本王因为尊重公主,也愿意尊重黎国的礼数。
但现在,已快至我西羌,本王决定,以后一切按本王意愿行事!”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掌珠咬住唇,双眼直直看向他,“大王所言何意?”
西烈墨将掌珠放到摄政王背上,对着掌珠邪魅一挑嘴角,“迟些公主自会知晓了。”
说完跳上摄政王,坐在了掌珠背后。
掌珠自是不愿与他共乘一骑,她挣扎着要跳下马背。
西烈墨一手搂住她的腰,俯身在她耳边轻轻道:“公主,今年元宵在黎国皇宫内发生的事,不知公主还记得吗?
本王倒是怀念得紧,若公主再乱动,本王不介意事件重演!”
“你威胁我?”他的唇几乎快要贴着她的耳珠子,掌珠不敢动,只能咬牙怒吼。
“公主严重了,你与本王身为未婚夫妇,无人之处耳鬓厮磨一番,这才是人之常情!”西烈墨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公主,本王可是真心期待得很!”
“你敢!”她堂堂黎国长公主,岂能随意被人威胁?掌珠沉下脸,即使看不到正面,身为皇族的威仪亦令周遭空气一凛。
若是对别人,也许就震慑住了。可同样身为皇族,身份高贵过掌珠的西烈墨,怎会被吓到?
他轻笑两声,带着蛊惑,“公主要不试试?看本王敢不敢亲你?”
掌珠气得胸膛急剧起伏,却不敢真如他所言,试上一试。
刚刚骑马离大队伍实在太远了,此时别说西烈墨只是威胁她要亲她,就算对她做了更过份的事,她又能怎样?
她已是他的未婚妻,而且马上就要成婚。
如他所言,这种牵手拥抱,甚至亲吻的事情,虽有失体统,却也算不得大事!
就算在黎国,虽然礼仪上说是不允许婚前见面,但从小宫女听来的故事里,两个真心相爱的有情人,哪能忍受三个月不见面?
还不是经常偷偷私下见面,做些有违礼数的事!
掌珠咬咬唇,静静待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了。
不知是载着两人太重还是怎的,回去的时候,摄政王明显速度慢了很多。
马背上一颠一簸,掌珠的背总是会无意碰到西烈墨的胸膛。
她咬牙暗示自己,后面是一块铁板,腰间也是一块铁板,极力让自己忽视那种不舒适感。
两人这一出去,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久候的众人早就等得心急了。
阿玉和阿从两人,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带了十来人,出去寻找二人。
不一人便遇到了返回来的西烈墨和掌珠。
掌珠一见阿玉,面露惊喜,顾不得公主的威仪,兴奋得挥手大叫:“阿玉!”
这下好了!她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烂摊子了!
西烈墨并未再为难她,待阿玉等人到了跟前后,便将她抱下了马。
掌珠几乎是小跑着奔向阿玉,然后迅速地爬上了她的马。
西烈墨眼神暗了暗,“本王还有些事,公主请先去驿馆,晚些本王与公主汇合。”
“大王既有事在身,本公主就先告辞了。”掌珠垂着头,说完后看也没看他一眼,骑着马转身离去。
西烈墨眯着眼,盯着马背上远去的动人背影,许久没有动作。
“主子?”阿从疑惑道:“为何不回驿馆?”
西烈墨收回眼光,声音阴冷,“刚刚公主所骑的爱妃出了状况。”
阿从大惊失色,这才发现自家主子身上背后湿了一块,显然是倒在雪地上,沾上了雪花,时间一长,雪花融化成水,湿了衣衫。
若西烈墨不开口说明,阿从定会以为自家主子刚刚与掌珠公主,倒在雪地上那啥啥了。
别人不清楚,亲眼见到西烈墨,在黎国皇宫的元宵夜轻薄掌珠公主的阿从,觉得两人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时光,这么好的机会,自家主子怎会轻易放过?
“主子,您没事吧?”阿从担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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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掌珠与西烈墨(二) (第2/3页)
掌。
骑还是不骑?掌珠心中天人交战。
她并没有在顾忌礼仪什么,黎国对女子虽不宽容,也未严苛到不近人情的地步。
至少像这种当众骑马之事,并不会引起什么非议。
主要的是,她不想跟西烈墨一起骑马。
西烈墨不待她回答,已示意阿从牵了两匹马过来。
一匹高大,一匹娇小,均是全身棕红色,那身皮毛即使在这么严寒的冬日,依然油光水滑,让人看了,就想忍不住上前摸一摸。
特别是那匹娇小的母马,双眼一闪一闪,闪得掌珠的心越发萌动了。
“公主,请吧!”西烈墨跳上那匹高大的骏马,居高临下,狭眸含笑。
大不了骑一阵后,故意落后分开就是了。掌珠心念一动,也抬腿跨上了马,那姿势甚是优美,看得西烈墨越发满意。
“爱妃,起驾!”
爱妃?她还未与他成婚呢?怎么能用如此称呼?
掌珠扭头怒瞪着西烈墨,却见他浅浅一笑,端的是勾魂慑魄,“公主座下的那匹马,名唤爱妃!”
嗤!掌珠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然后眸光转向西烈墨的那匹。
“本王本想给这匹马取名叫大王,但又怕有损本王威名,所以后来改了名,唤摄政王!”
西烈墨双眼笑意盎然,“这摄政王与爱妃是一对马夫妇,很是恩爱!”
切!掌珠扭回脸,不再理他,双腿一用力,身下的爱妃立马跑了起来。
“驾!”西烈墨腿一夹,摄政王便向着他的爱妃的方向跑了过去。
掌珠的骑术在黎国女子中算是不错的,但在以马为生的西羌,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西烈墨面前,完全不值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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