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婚宠:腹黑总裁暖萌妻】

309.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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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走到小亭子了,程安沐也懒得回去拿围巾和帽子,把羽绒服的帽子翻起来带上,想着去亭子里坐坐,怕宫老爷子他们找不到自己,程安沐还各自给银狐和宫老爷子发了条短信,果然靠近这边信号要好一些,短信转了两下就发出去了。

离亭子还有十几步,程安沐才看清亭子里坐着一个人,温着一壶茶,因为逆光,所以侧脸有点模糊,但也能看个大概,程安沐下意识地就以为亭子里的人是盛跃楠。

“小哥哥,你吃晚饭了吗?”

程安沐走近开口,亭子里的人听到声音一抬头,深蓝色的眸子透着忧郁和阴狠,让程安沐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盛跃楠,是alex!

电话那头的陆夜白顿了顿,开口,“安安——”

“嗯?”

“相信我,一切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

“嗯,我知道。”程安沐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心里也软软的。

程安沐看着已经开始变暗的天色,担心山路弯大坡陡,叮嘱了陆夜白让他小心开车,就挂了电话。

“安沐,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alex笑,端着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口,深蓝色的眸子好像一个漩涡,充满危险气息。

alex的声音就好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程安沐的脖子,让程安沐顿时觉得大脑有点缺氧,腿像灌了铅水一样,重得抬不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

alex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开口道,“我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你和那个病秧子应该见过面了吧?小哥哥?呵——叫得可真亲热呢。”

程安沐的视线下移,看了脚上的雪地鞋一眼,能感觉到那块小小的收音器硌着脚踝,程安沐的手又收紧几分,心里做出了决定,迈步走进亭子。

“alex?对吧?”

程安沐看向alex,知道这双深蓝色的眼睛才是他的本色,想必以前应该是带了美瞳,抛开其他的不谈,alex这双眼睛确实很迷人。

alex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朝程安沐伸出手——

“你好程小姐,我是alex,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嗯,吃过了,你呢,胃有没有不舒服?”陆夜白关心道。

“没有,都很清淡,挺好吃的。”

“那就好,对了,山里晚上气温低,你记得把帽子和围巾戴上,不要去殿里,那里空气不流通,对宝宝不好,也别到处跑,天黑路滑的,我不放心。”

陆夜白难得唠叨,程安沐笑了笑,“放心吧,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什么时候过来?这里有一个小亭子,晚上看星星应该很漂亮的。”

“我已经在路上了,和宫律还有关珊一起,再过半个小时应该就能到。”

alex每说一个字,程安沐的脸色就白一分,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什么,程安沐缩在羽绒服里的手居然有些颤抖。

“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他也是将死之人了,让他跟你见一面也算我行善积德了。”

程安沐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意思?什么将死之人?”

alex晃着茶杯里的茶水,手搭在亭子的栏杆上,一脸玩味地看着程安沐,“安沐你这么聪明,不会觉得那样病得连话都说不整的人,还能长命百岁吧?”

程安沐攥紧了拳头,虽然中午见面的时候看盛跃楠脸白的毫无血色,整个人那么孱弱,咳嗽咳得像要把肺咳出来的样子,程安沐就知道盛跃楠应该是生病了,而且很严重,但没想到严重到将死的地步。

程安沐唇角侧勾起一个弧度,笑容有点讽刺,直接无视了alex的手,找了个视线好的位置坐下。

是啊,算起来,这的确应该是程安沐第一次和这个叫alex的男人正式见面。

alex收回手,并没有很生气,坐会刚才的位置上,正好和程安沐面对面,“安沐,有没有人说过你安静的时候很美,很吸引人?”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样机关算尽,阴险歹毒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程安沐反问。

“安沐,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呢?”

alex摆出一副痛心的模样,“我只是说了真话而已,东方女子这两三年我见过不少,以前我觉得anna是东方美人的代表,可是看到你我才发现,你身上有anna没有的气质。”

怕程安沐不理解,alex又补充道,“对了,anna就是阮晴媛,以前我觉得她很漂亮,可是认识你后,我发现你比她漂亮。”

程安沐点点头,听alex语气,程安沐觉得阮晴媛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可能不是在加拿大单纯地认识这么简单,既然要套他的话,那就先从他觉得无关紧要的地方开始吧。

“看来你和阮小姐的关系不错啊,你的中文说得这么好,是她教你的吗?”

alex鼓了鼓掌,“看来安沐你不光比anna漂亮,脑子也比她聪明多了。没错,我的中文能和母语说的一样流利,anna确实功劳不小,要不是她还有这么点用途,我也不会让这么蠢的女人留在我身边。”

“之前看到你们认识,我还以为二位关系很好呢,真没想到按你居然会这样评价她。”

“哪样?蠢?”

alex笑了笑,“这个不是评价,是事实。要是anna有你一半的聪明,不会肤浅地一回国就被陆夜白勾走了魂,说不定现在我不是在这等陆夜白,而是在他的墓碑前,给他送一束白菊花吧。”

程安沐定定地看着alex,想判断他这句话到底是玩笑还是认真的,一束白菊花,程安沐几乎不敢去想这个可能性。

“非要这么做吗……”

“安沐,按照你们的说法,有仇不报非君子,既然我想做一个君子,我怎么可能放过陆夜白,你说呢?”

“可是你确定这个是仇吗?陆夜白是在执行任务,他只是在履行一个军人的天职,保护他应该保护的国家你父亲和兄弟是非法入境,而且做的是违法的事情,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做的毒品,走私军火,贩卖器官,哪样不是伤天害理?他们死了也算是罪有应得,你失去了父亲和兄弟,那你想过那些因为毒品因为战火妻离子散的家庭吗?”

程安沐把话说出口了才反应过来,苦笑了两声,“我也够蠢,居然会问你这样的问题,你要是能想明白这些,也就不会越洋渡海,筹谋三年,甚至改头换面地跑来找陆夜白报仇了吧。”

“你觉得我让陆夜白付出代价,是因为他一枪打死了我爸,害得我们家的产业元气大伤?”

程安沐看着alex似笑非笑的样子,皱了皱眉头,“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哈,当然不是。”

alex一边笑,一边站起来背着手站到亭子边,看着远处,目光阴鸷,“关于这件事,我还要谢谢他——”

“要不是陆夜白,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能轻易掌权,我爸一死,我那个短命的弟弟也被炸飞,我这个养子,才能名正言顺地手握整个黑暗帝国,要是没有陆夜白那一枪,我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或许还要谋划个五六年。”

“养子?”

“嗯,我爸身体不好,女人有一堆但就是生不出的儿子来,唯一的一个女儿,八岁的时候把书房里的海洛因当成糖粉,飘飘欲仙上西天了,这么大黑暗帝国总要有个人接手,于是在我九岁的时候,我从平民窟饭都吃不饱的瘦小子,变成了整个北美最大黑暗帝国的继承人。”

程安沐看着alex的背影,没想到这个从骨子就透着贵气的人居然是平民窟出身,看来陆夜白那边的消息调查得也并不一定准确,比如alex平民窟身份就没有调查出来。

“不过说来也讽刺,我跟着他从零开始,下到下面的每一个工厂,上到他的心腹,他的计划,每一笔交易,每一次谈判,我一点点的熟悉怎么去统治这个黑暗帝国,就当六年后我学得差不多了,可以独挡一面了,老头子居然有了一个亲生儿子。”

“不是说他那方面有问题生不出来吗……会不会是假的……”

“放心吧,他才不是这么好骗的人,孩子一出生就做了dna坚定,是他亲生的没错,也就因为这样,眼看已经摆在我眼前的庞大帝国,插着翅膀飞走了。我很清楚,等爸去世,这个弟弟真正掌权后,我的下场会比平民窟饿死的人还惨,唯一能让我活下去的,就是把曾经是我的帝国夺回来。”

alex说着,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安沐,“所以,我爸和我弟弟,都必须死,这一点,要感谢陆夜白,让我省了不少心。”

程安沐看着alex逆光的脸,心跳如擂,这个男人已经不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了。

“那就是陆夜白建议国际刑警肃清你们犯罪帝国的事了?你好不容易坐上第一把交易,结果你的黑暗帝国却一夕崩塌,所以你恨陆夜白,要让他付出代价?”

程安沐紧紧攥着衣角,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量平静。

“呵呵,那些愚蠢的东西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被那些愚蠢的国际刑警捣毁的工厂,只不过是我庞大帝国的一部分罢了,毁了几个工厂,抓了几个高层几个博士,自以为切断了我们的销售线?就成功消灭了这个庞大复杂的帝国?简直天真!”

程安沐缩了缩脚,开口道,“怎么会?大白说当时警方打击的力度很大,收效很好,就算没有连根除掉,又怎么可能想你说的一样,这么轻松就恢复元气了?”

alex手杵在亭子的围栏上,天已经完全黑了,除了前殿的灯光能看到之外,就只有满天的繁星了。

和程安沐想的一样,在这里看星星确实很漂亮,只可惜不是和陆夜白一起看的。

当然,现在程安沐也没什么心情看星星,她现在想的是在陆夜白赶过来的这半个多小时里,怎么保护好自己,还能顺利套到alex的犯罪证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旁边没有人,而且打定主意不会再让程安沐有机会开口,所以alex也不避讳,把犯罪帝国赚钱的方法都大致告诉了程安沐。

程安沐越听心里越怕,在阳光灿烂的地方长大,差点都要忘了世界上还有这种充满黑暗和冰冷的地方。

在alex口中,那些无辜的生命如同屠宰场的猪牛羊,配型,手术,取出器官,登记死亡,火化,就好像只是生产线上的流程,冷冰冰的。

“对了,上次答应你要告诉你鳄鱼的消息呢,走得太急都忘记了,我这个人一向诚信,正好说道这个,那我就告诉你,鳄鱼正在等待配型结果,马上,他就要拯救一条生命了——”

程安沐整个人都愣住了,alex这话的意思是,要把鳄鱼的器官取出来?!

也就是,鳄鱼很快就要没命了?!

“你就是个疯子!这算什么拯救,你这是杀人!”

程安沐站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但alex却异常平静,转身看着程安沐,睥睨的眼神,好像把他自己当成了有生杀舍予权利的神一样。

“安沐,这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他抓着一个下贱的妓女不放,一路追到加拿大去送死。”

alex说得一字一顿,突然笑起来,特别渗人,“哈,可惜那个妓女床上技术不怎么样,不然还能多留她几年的,不过那个妓女肮脏了一辈子,最后可是救了一个金融大鳄,你说这算不算是死得其所了?”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哈哈哈哈——”

alex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狰狞,他一把扣住程安沐的手臂,用劲把站着的程安沐按回座位上,“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安沐,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这个规律不光在动物上,在人身上也是如此,懂吗?”

alex手劲很大,这么扣着程安沐的手臂,程安沐整个人都动弹不得,除了颤抖。

“可是为什么,既然你爸和你弟弟的死你并不在意,你们的犯罪帝国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影响,那你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布下这么大局来报复他?”

alex扣着程安沐的手,慢慢蹲下,半仰着头看着程安沐,眼睛里肆虐的恨意翻涌着,让程安沐看得心惊胆战。

“因为他开枪打死的,除了我爸,还有我的女人,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为了我去死的女人。”

alex一字一顿,字字敲着程安沐的心头。

“想不到吧,三年前边境线上的犯罪集团人员里居然还有一个女人?不对,应该是两个,因为她怀孕了,怀孕了!怀着我和她的孩子!死了!被陆夜白一墙打中后背,直穿心脏,死了!死了!”

alex拽着程安沐的手臂使劲晃,模样癫狂,程安沐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小腹,心里恐惧更甚,因为他从alex眼睛里看到了恨意,那种恨不得让自己去死的恨意。

不过alex如此大费周折,是为了一个女人,这个程安沐倒是没有想到,想必陆夜白自己也不知道,当年自己开枪打死的是一个孕妇吧。

渐渐平静下来的alex,整个人的表情变得很诡异,半仰着看着程安沐,开口的声音阴森森的——

“你看安沐,老天对我是公平的——”

alex说着视线移到了程安沐的小腹上,程安沐心里一惊,才彻底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alex的目标选中了自己,因为这样才是对陆夜白组好的报复。

alex伸手贴上程安沐放在小腹上的手,冰凉的触感让程安沐整个人都很紧绷,alex诡异地笑了笑,手往下一直到脚踝处才停了下来,“安沐,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爱错了人……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可以满足你,你想听的,我统统都告诉你——”

说着,alex手一伸,把程安沐雪地鞋里的扩音器拿了出来,举在眼前把玩,“你也是个傻女人啊,可惜了,傻女人的下场最后都不太好……”

程安沐没想到alex居然知道扩音器的事情,现在alex的表情就好像在看自作聪明的蠢货一样,那种轻蔑和不屑,如同他漠视生命一样,让人作呕。

“无线,远程?哈哈哈,安沐,我想你是忘了,这里的信号并不好吧?”

alex手一扬,把收音器丢进了万丈山刃,程安沐这一瞬间有点绝望,本来以为自己犯险至少可以换来alex的犯罪证据,之前还庆幸alex居然问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怀疑,现在看来,他应该是一直在看自己如同跳梁小丑一样演戏吧。

alex抬手看了一眼表,“算算时间,陆夜白应该到山脚了吧?不过别担心,他上不来的——”

程安沐心头一震,不敢深想alex话里的意思。

九台山停车场。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缆车会用不了呢?”

“抱歉啊宫先生,下午停运前我们明明有工人检查过没问题的,不知道现在怎么突然运行不了了。”

“那你还费什么话,赶紧让人来修啊!”

“那个宫先生,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已经下班了,而且现在本身也不是缆车运行的时间,估计只能等明早才能修了。”

陆夜白在旁边拨电话,可是因为山脚都是树,遮挡了信号,电话一直拨不出去,虽然已经做了准备,但是不守在程安沐身边,陆夜白还是很不安。

宫律看了一眼山上亮着灯的大殿,有点烦躁,“我说你们是怎么搞的,都这么晚了,这么高的九台山,让我爬着上去吗?”

宫律说完,负责缆车运行的员工面露尴尬,“真的不好意思宫先生,今晚你们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这小伙子一边看着宫律的眼色,一边弱弱地开口,“那,那个上山的路有一段因为滑坡……暂,暂时不能走了……”

“什么?!”

宫律火气一上来,直接揪住小伙子的领子,几乎把他领了起来,“你他妈的逗我呢?这大冬天的你告诉我滑坡?!你故意找不痛快吧!”

小伙子被宫律吓得都快哭了,“真的不是啊宫先生,我也纳闷呢,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像这样缆车也不能运行,山路也上不去……真的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你这么说是老子我人品差了?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不是……”

关珊看着小伙子实在可怜,忍不住开口,“你也别为难他了,他也只是今天负责值班的,我们上不去也不能怪他,反正这么晚上去也不能做什么了,明早上去也一样吧。”

关珊都开口了,宫律也就不跟小伙子一般计较了,可脸上的着急却浓了几分。

九台寺现在正发生着什么,可能发生什么,关珊都不知道,要是她知道现在程安沐很可能小命不保,估计她会比自己还着急。

陆夜白走过来,脸色几乎是青的,握着手机的手关机发白。

“你这里值班室和寺里的电话能打吗?”

陆夜白虽然没有动手,但是这眼神就像冰刀子一样,看着小伙子吓得他说话都不利索了,“能,能的……”

小伙子说完,立马带着陆夜白去值班室,电话拿起来发现没有声音的一瞬间,小伙子觉得自己脖子后面都是凉的。

“那,那,那个,电,电话好像坏了……”

陆夜白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座机,眯了眯眼睛,果然和alex这样的人交手,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往哪边走上山近一些?”陆夜白开口。

“因为滑,滑坡,现在上不……”

“我说的不是那一条,其它的,往哪个方向去后殿近?”

陆夜白话音刚落,手臂就被宫律抓住了,“你要干嘛!这黑黢黢的山里,你难不成想爬上去吗?!”

陆夜白没有搭理宫律,只是看着值班的小伙子,眼神直勾勾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本来小伙子还想劝劝陆夜白,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往山里钻不安全,但是看着陆夜白这样的眼神,只能默默把话咽了回去,伸手指了指值班室后面的一条小路。

陆夜白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条小路,这说是路,但其实上就是树稍微稀疏一点,往上什么情况根本不清楚。

“你现在就开车回去,到手机有信号的地方,联系人过来修缆车,清理山路。还有……联系救护车让他们做好各种准备过来守着,以防万一。”

宫律点了点头,看着陆夜白的眼睛,很严肃地开口,“你确定要去吗?”

“嗯。”

陆夜白一点都没犹豫,大步跑朝小路,身影淹没在黑暗的树林里。

看陆夜白这样,关珊也察觉出了点不正对劲,扯了扯宫律的袖子,“怎么回事?”

宫律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了关珊一下,“希望今天的祈福有用吧……”

关珊皱了皱眉头,也伸手抱住了宫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条幽深黑暗的小路,心里总是不太踏实。

亭子。

夜风呼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的雪又飘了起来,而且越下越大,感觉只是一小会,亭子外面的石板上就铺了一层。

程安沐一直盯着alex,不论是他在喝水,还是在看风景,总之就是时刻小心着,虽然alex说陆夜白不会过来了,而且距离陆夜白说的半个小时也过去好一会了,可程安沐心里就是相信,陆夜白说来,那他就一定会来的。

“好了安沐,半个小时到了,你看吧,我说了他不会来了。”

“他会来的,肯定会。”

alex讪笑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手枪,啪啪啪,一下一下,在手上拍着,如同催命鼓点,敲在程安沐的心口上。

“安沐,有时候还是不要盲目自信才好……不过——本来不让陆夜白上来是怕他坏事的,可是现在没有他亲眼看着你中枪倒地,流血咽气,我倒觉得有点无趣了。”

alex说着,就拿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程安沐的额头。

“嘭——”

“不要!”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程安沐一个哆嗦,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等睁眼的时候才发现刚才那声只是alex虚张声势罢了。

这个男人,太擅长心理战了。

“盛公子,藏了一晚上,总算出来了——”

嘭——

这次是真的,alex话音刚落,一枚闪着寒光的子弹就没入了盛跃楠的小腿,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铺面而来的血腥味让程安沐胃里一阵翻滚,干呕了好几下。

“没事吧安沐?”

盛跃楠伸手拍了拍程安沐的后背,程安沐抬头,发现他的脸色比中午的时候又白了几分,这次反应过来刚才alex一枪打中了他的腿。

程安沐扶着盛跃楠,想让他坐下,“你怎么样,没事吗?现在应该怎么办?”

盛跃楠勉强扯了个笑容出来,握住程安沐不知如何安放的手,“放心吧,我没事……”

嘭——

又是一声,打在盛跃楠另一条腿的膝盖上,于是他还没坐下,整个人就站不稳地摔倒了地上,模样有些狼狈。

“这下有没有事?如果没事的话,我不介意给你再补一枪……”说话间,alex的手上的枪又举了起来。

“你住手!”

程安沐看着盛跃楠腿上的血不住地涌出来,不过几秒的时间,整条裤子就都湿了。

“我打电话,打电话叫救护车,打电话……”

程安沐拿沾满血的手去口袋里摸手机,因为手抖的厉害,密码输了好几遍都没对,好不容易打开手机,看到无信号的提醒,程安沐整个人都懵了。

“呜呜呜,怎么办没有信号,怎么办……”

程安沐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按着盛跃楠流血的膝盖,强忍着胃里翻滚的感觉,衣服上是血,手上是血,脸上也是血。

“安沐,别哭——”

盛跃楠抬手帮程安沐擦了擦眼泪,张开手,手心里有两颗糖,“那会我跟寺庙里小师父要的,来,吃糖,别哭了。”

程安沐看着被血染红的糖纸,眼泪一滴一滴流得更凶了。

alex看了一眼在地上的两人,转身冲着刚才盛跃楠跑出来的方向开口——

“尤叔,游戏玩得差不多了,出来吧!”

几乎是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树林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杵着拐杖的人走了出来,走进亭子,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扔到盛跃楠腿上,冲着程安沐开口,“帮他包扎一下止血,记得包紧一点。”

“好,好……”

程安沐虽然有些慌乱,但是动作一点都不慢,立马用围巾绑在了盛跃楠流血那条腿的大腿上。

“尤叔,你可真是厉害啊,在我身边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实在是委屈你了。”

尤叔看了一眼哭花脸的程安沐,握着拐杖的手收紧了几分,“不委屈,该做的都做了,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尤叔平静地说完,alex一个跨步冲上前,枪直接抵在尤叔的帽子上,“该做?!你知不知道你毁掉的东西是什么!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居然会相信你的鬼话!”

虽然枪已经抵在头上了,但尤叔却一点都没有怕,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很坦然地看着alex,“兵不厌诈,这是我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兵不厌诈!”

程安沐不知道眼前这个抓着拐杖的中年男人和alex有什么恩怨,只是觉得两人的对话实在有点奇怪,而且这个叫尤叔的人一出现,alex就变得很激动。

“这样也好,既然没什么牵挂了,我就拖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说着alex就对着尤叔的腿开了一枪,“尤叔,当年的弹片一直没有取出来吧,也不知道我这一下打得准不准,嗯?”

尤叔轻笑了两声,那样子丝毫看不出是腿上中枪的,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一群人,真枪实弹地围住了小亭子。

alex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来不及他多想,一道浑厚的声音就想起来了——

“小子,找姓何那小崽子吗?不用找了,他已经被押下山了。”

“爷爷!”

听到宫老爷子的声音,程安沐还来不及站起来,整个人就被alex拖了起来,挡在前面。

盛跃楠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程安沐,结果手上又被alex打了一枪,血流如注。

alex咒骂一声,整个人拉着程安沐往亭子边退,身后的山几乎是断崖式的,不能安排狙击,前面有程安沐挡着,这是目前alex最安全的选择。

alex办曲着身子,整个人躲在程安沐后面,瞥了一眼尤叔,开口道,“可以啊尤叔,我计划了这么久,你应该也准备了不少吧?亏我爸当初那么信任你,他肯定做鬼了都没想到,他以为最好的兄弟,最得力的助手,居然是毁掉他所有基业,要了他命的人吧?”

“这是我的任务,是我作为军人的天职。”尤叔回答的很平静。

“天职?哈哈哈哈,狗屁!既然你这么伟大,那你就为国捐躯吧怎么样?”

话音刚落,一个子弹就朝尤叔飞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尤叔早有准备,几乎是同时,他一个侧身,子弹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去,躲过了要害,但是手上应该伤得不轻。

加上这只手是他用来杵拐杖的,现在使不上劲,腿上也站不稳,尤叔整个人也摔坐到盛跃楠旁边。

宫老爷子脚上动了一下,差点就控制不住要跑过去,但还是生生忍住了。

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程安沐还在他手上。

“看你们这架势,想必是早有准备了,不过我也不怕,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大不了我拉着安沐一起,也好做个伴!”

alex说着就拿枪抵住了程安沐的后脑勺,虽然树林里安排着狙击手,但是为了不让alex发现,并没有用红外瞄准镜,在这种情况下,靠着亭子里一点微弱的光,就算是神枪手都不敢轻易开枪。

因为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保证程安沐的安全,抓捕alex必须要以程安沐安全为保证。

宫老爷子看着抵在程安沐后脑勺上的枪,心里着急,面上也着急,这可是她的宝贝孙女啊,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不过宫老爷子着急归着急,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残酷沙场的,所以一开口还是很有威严,“喂,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你放开安沐,放下武器,我可以保证,让你平安出境。”

“老头儿,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出境了,既然我一直最敬爱的尤叔已经帮我把加拿大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还回去做什么?你说是吗,尤叔?”

alex声音癫狂,天知道傍晚的时候他接到斐任的电话,说尤叔动手把他们在加拿大的老巢给端了,其它地方隐秘重要的工厂和堂口也被尤叔抖了个干净,全球范围内的生意正在被疯狂蚕食清缴的时候,alex心里有多冒火,他还能耐着性子和程安沐说这么多已经算是奇迹了。

或者说,他已经打算好了——

今天,同归于尽。

程安沐现在虽然是人质,但是她已经顾不上害怕了,看着盛跃楠的血几乎要流满整个亭子,脸越来越白,程安沐的脑子里除了担心,再装不下其它的情绪了。

程安沐只是死死盯着小菜园的方向,希望能看到陆夜白飞奔过来的身影,就算到现在陆夜白还没有出现,但程安沐心里还是期待着,期待着只要陆夜白来了,那事情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毕竟在程安沐心里,陆夜白是无所不能的。

可是程安沐心里又期盼着陆夜白不会来,这样他就不会受伤,也不用看着自己受伤,就算自己今天真的死翘翘了,那这个场面也不用成为陆夜白午夜梦回的梦靥。

“你们统统给我滚!等明天缆车修好了,让陆夜白跟我谈!”

“这不可能,这亭子里四面透风,心在雪还越下越大,待到明天,别说你受不受得了,安安一个孕妇怎么可能坚持得住!你也不想想,要是安安出了什么事,你还有什么谈的资本,不用等到陆夜白来,那些狙击手也会赌上一把,要你的命!”

“呵——”

alex冷笑一声,“那就赌吧,来看看我们谁的运气好。”

说着程安沐感觉后脑勺上的枪又紧了几分,甚至能感觉到刚刚开过枪的枪口还有一点温度,火药味混着血腥味,程安沐只觉得胃里不停地翻滚,但是又吐不出来,只能憋着,特别难受。

没想到alex软硬不吃,这让宫老爷子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银狐和豹子在旁边握着稳稳端着手枪,神经紧绷,从野狼出来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觉得空气里弥漫的都是紧张和死寂的气息。

“你想谈什么,可以跟我谈,我说话比他陆夜白管用!”

“我只跟陆夜白谈,这是私人恩怨,轮不到你们插手,通通给我滚!”

就当宫老爷子一筹莫展,不知道怎么跟alex沟通的时候,一道低沉地声音响起——

“你想谈什么?”

众人转头,之间一个人站在山路的尽头,一步一步朝这么走过来,气场逼人。

不知道为什么,程安沐看着陆夜白走过来,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果然陆夜白还是来了,虽然alex信誓旦旦地说陆夜白不会来,但他,来了。

程安沐心里各种复杂的感情的感情交织冗杂,这是她毫不犹豫相信着的男人啊,这是她一看到就不会再害怕的男人。

陆夜白走近些,大家才发现他有些狼狈——

头发凌乱,不知道是被雪还是被汗给打湿了,裤腿上全是泥巴和树叶,衬衣上也被勾破了好几处,看上去有点像个叫花子。

但是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的气场,就算这一身破烂衣服,都挡不住他身上的王者气息。

陆夜白走过来和宫老爷子耳语几句,宫老爷子皱着眉头犹豫了几秒钟,看了程安沐一眼,见程安沐看着陆夜白,眼睛里满是信任,也不再说什么,做了个手势,端着枪的一群人立马退回了山里。

“再往后五十米!”

陆夜白开口,然后看向alex,“好了,如你所愿,那现在你是不是能先把我老婆放了。”

“放了?陆夜白你还真是天真!”

alex狞笑着,见陆夜白打算往亭子里走,抬手对着陆夜白脚前的石板就是一枪,碎石块混着雪溅起来,吓得程安沐差点失声叫出来。

“离亭子十步,不然我立马开枪!”

陆夜白点头,一边盯着alex的动作,一边往后退,程安沐看着陆夜白,感觉紧张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只要你放了我老婆,不管什么条件,你随便提。”

陆夜白开口,给了程安沐一个放心的眼神。

“真的是随便提吗?”

“是,只要你放了她。”

alex刻意咬重了随便两个字,程安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alex从后裤腰上摸出另一把抢,丢到陆夜白面前,“先对着你的脚背开一枪,这个第一个条件。”

“大白,不要!他报复你是因为边境线上你开枪打死的人里有一个是她女朋友!他不会放了我的,你不要听他的!”

银色的沙漠之鹰在雪地里散发着寒光,陆夜白弯腰,捡起地上的枪,“安安,别怕,相信我。”

几乎是同时,陆夜白开枪,雪地里顿时染了血色。

“大白——”

程安沐喊出来,想挣脱alex的钳制,可alex也不傻,抬手枪柄就直接打在程安沐的侧脸上,顺着程安沐唇角留下来的血刺痛了在场三个人男人的眼睛。

“好了,说你第二个条件。”

陆夜白冷冷的开口,握着枪的手骨节发白,没有人发现,现在陆夜白的手有微微的颤抖。

但那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怕,怕他保护不好程安沐,怕程安沐万一出点什么事,那他的世界就是永夜了。

“第二个条件啊……手上也来一枪吧怎么样。”

嘭——

抬手开枪,陆夜白手臂上的血立马浸透了衬衣。

可陆夜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这子弹不是打在他身上一样,薄唇微抿,开口带着寒意——

“第三个。”

alex嘴角的笑容像淬了毒,果然冒着风险等陆夜白来还是值得的,毕竟能让野狼大队里综合素质第一的雪狼自己给自己吃枪子,能看着他的女人除了哭喊但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快感才叫报复。

“第三吗,我还没想好,要不你先在大腿上也来一墙吧。”

还是没有犹豫,陆夜白眼睛都没有眨,对着自己的腿又开了一墙。

陆夜白脚下的雪已经被血融化了,顺着石板,一寸一寸往四周蔓延,就好像一朵艳丽的花,在雪地里绽放。

“大白,不要听他的,求求你,不要听他的……”

程安沐拼命摇头,看着陆夜白的血一滴一滴从手上滴到雪地里,程安沐大脑好像缺氧了一样,一阵夜风,浓浓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胃里一阵翻涌,呕出酸水来。

“安安!”

“安沐没事吧!”

陆夜白和盛跃楠几乎是同时开口,一旁的尤叔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见程安沐不舒服,陆夜白的表情都变了,担忧和不安都写在脸上。

因为子弹钻进肉里的疼,远不及心疼她难受的万分之一。

“呵,你看,安沐这皱一下眉头都比一枪有用呢……”

alex说着不顾还在干呕的程安沐,用小臂勒着程安沐的脖子,强行把她的头抬起来我,眼泪汪汪,还在不停干呕的样子,看得陆夜白心揪着疼,下意识就想走过去,但刚走了一步,alex又是一枪打在陆夜白小腿上。

鲜血淋漓。

“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着程安沐难受,陆夜白刚才的镇定已经没有了,接连在自己腿上开了两枪,眸子变得猩红,“够了吗,还要几枪!”

alex笑得尖利诡异,“够了够了,你可别一会失血过多死了,那到时候可就不好玩了。”

“你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办到。”陆夜白咬着压根,从唇缝里地挤出每一个字。

程安沐还处在陆夜白对着自己又连开两枪的震惊里,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身后的alex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也累了,这三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也算是活够了,干脆一点吧。”

说着alex抬眼,一双阴鸷的眼睛看着陆夜白,握着枪的手指向身后的万仞山崖,开口道,“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放了程安沐,去自首。”

“我凭什么相信你?”

alex唇角一裂,笑得诡异,“凭你没得选,你不跳,那我就把她扔下去。”

alex说着居然扯着程安沐站到了亭子边,程安沐能感觉山风在自己耳边呼啸而过,冰凉的雪钻进领口,让人颤栗。

陆夜白手一松,握在手上的墙砸在雪地里,溅起血花,程安沐捂着嘴一边干呕一边拼命摇头,陆夜白对她笑了笑,眼神好像在说,安安,相信我。

陆夜白看向alex,眼睛里好像带了刀子,“好,我跳,你最好说话算话。”

“那是当然。”

陆夜白看了一眼在亭子里额尤叔和气若游丝的盛跃楠,一步一步朝亭子外面的边缘走去。

一步一团血,在雪白的石板路上留下一片妖冶鲜红。

“陆夜白!”

程安沐叫的声嘶力竭,她想冲过去,可是却挣脱不开alex,一声陆夜白,凄厉得如同绝望的鬼魅,在山谷里回响。

眼看着陆夜白已经走到亭子边上了,alex凑近程安沐耳边,低声开口,“安沐,去吧,去拉住他,他就能活下来了……”

alex松开了一直钳制着程安沐的手,表情诡异得令人恐惧。

他怎么可能要陆夜白怀抱着心爱女人会得救的希望死去,他要的,是要陆夜白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在自家面前倒下。

然后,再让他们一起,去死。

察觉到一直禁锢着自己的力量没有了,程安沐完全没有犹豫,也忘了自己还怀着孕,跌跌撞撞地大步跑向陆夜白。

“大白——”

听见程安沐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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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大结局 (第2/3页)

保护松松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听松松这么说,程安沐反而觉得要是下山了或许会更安全一些,因为思安从小在九台山上长大,要真有什么意外,就算是带着松松躲进山里,也比留在这里安全,自己到时候和灰熊说一下,包子的安全应该就没太大问题了。

“好吧,那你和思安哥哥去玩也行,但是要让灰熊叔叔跟着你们好不好?”

“嗯!我们会带着灰熊叔叔一起玩的!”

程安沐揉了揉松松的小脑袋,走过小桥就看到了何浩洋,不过他身边只跟着万源,没看到alex的影子。

“哟,陆太太,好久不见,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我老婆?这正跟我闹脾气呢,上来就不见人了,不会是和陆太太叙旧去了吧?”

“我和尊夫人应该没有什么旧好叙。”

“就是,我妈咪才不和抢大白的女人说话呢,我妈咪可小气了!”

不知道松松是故意还是无心,这么补上了一句,倒是让何浩洋打消了怀疑,“也是,你们曾经是情敌,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程安沐不想跟何浩洋在这玩文字游戏,就抱着松松去了后殿里,鸟都不鸟何浩洋。何浩洋没说完的话就卡在喉咙里,相当尴尬。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就让你再得意一下午吧。”

何浩洋冷哼一身,扭头正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刘玉珏,眼睛里的玩味一闪而过,大步朝刘玉珏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夜白不在,晚饭程安沐只吃了一丁点就没有胃口了,因为祈福诵经一直要到明天中午,所以程安沐就和先吃饱的两个小师傅去准备贡品,刚把两个洗好的苹果装好,手机就响了起来,见是陆夜白的号码,程安沐连手都顾不上擦,赶紧接通——

“喂,大白?”

“总算打通了,早知道山上信号这么差,我应该和你说一声再回来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吧?”

听到陆夜白的声音,程安沐一下午七上八下的心奇异地安静下来,和两个小师傅打了个招呼,程安沐拿着手机往后山的亭子走去,那里稍微开阔一些,信号应该会强一点。

“没事,银狐跟我说了,怎么样,公司没事吧?”

“嗯,都解决了。”

“那吃晚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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