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梦境徒增悲 (第2/3页)

有腕被麻绳勒过的痕迹犹在未消。她才动了动身子，就被一旁婢子抓起来，在发上面上摆弄。

“妈妈从哪儿弄来的贱蹄子，就连上妆都要我们动！”

“谁知呢，听妈妈说她什么也不会，反正雏儿都如此，以后就会了。”

……

终究是不再挣扎了，惜呆愣着，任由两名婢子为她上妆，听她们不断咒骂，也无力开口反驳什么。也许是王滟口所说的那崔公子只要雏儿，所以她的妆容都很淡，也没有盘任何发髻，反而只是梳顺了青丝，披散在腰间。极为清淡的妆容，散着的青丝，再加上一袭雪色锦长衣，使她看起来除之清纯更是增了几分楚楚可怜。

这下王滟总算是不再甩着帕满脸不愿，打量了几眼惜而后笑道:“怪不得男人都喜雏儿，看起来倒真是分外惹人怜惜，好咧，你就坐在这等着罢。”

惜什么都没有再说，只剩下两行清泪，双目呆呆的望着那慕予曾把教她写字的条案，好像还能忆起当初的自己有多么快乐，只是眼下再回忆，只如过眼梦境，徒增悲叹。泪水随着门再次被推开硬生生的被惜憋回，她呆呆的望着推门而入的那个被王滟称之为“崔公子”的人。那崔公子长得什么样子，惜都已记不清了，只是依稀记得，他也算是面容清秀，只是比之慕予，逊色到不值一提。

面对她的第一个房客，惜没想过，在这种时候，她的脑竟满满都是与慕予相处之时事。慕予曾多个夜晚与她独处，却都不曾犯她秋毫，就如第一次见面所言，他至少从未伤害过她。慕予所言，皆全数做到，向来无愧于她，可她却是因为不可能实现的事气恼与他，甚至暗自与他划清界限惜后悔了。若是重新来过，就算明知只是过客，她也不愿再逆着自己的心将慕予推开好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倾盆而至。

雪白的长衣被撕开，好似在提醒她，一切都回不去了，她再也不是完整的人，再也不是那个配让慕予把教她写字的人，再也，不是了绝望的闭眸，不愿再看眼前之景。

然而意想之的痛楚却是迟迟未到，意外的却是听到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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