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初到天水城 (第2/3页)

是到了他这里，却活生生的变了样——司习笙没有黑黝黝的皮肤与干裂的嘴唇，他的皮肤极为干净白皙，嘴唇丰润从不见干皮；也不比做农活之人的五大粗，他的身条纤细修长，就连脸孔都长得极为清秀:弯弯柳眉轻轻浅浅，鼻梁高挺鼻头却不大，嘴唇不厚反倒有些偏薄；乡间孩童都乐于奔跑玩耍，可他偏偏爱在家读不知在何处寻来的书本；就连乡里乡亲所穿的如何都洗不干净的粗布衣，穿在他的身上都极为干净，好似尘土向来不沾他身。

大抵是因此，从小司习笙便饱受欺凌。与他爹娘同岁的乡间叔伯倒是还好，顶多是闲言碎语几句；可是与他同龄之人，不仅不与他结交朋友，甚至都来欺负他:说他是弱的小鬼儿，活不了大年岁，说像他这般肩不能挑不能提之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甚至有些力气大的，竟是抓起他的脚，将他悬挂在乡里的井口处。

然这一切，却在年前，全数发生了改变。年前，十岁的司习笙在涸谷乡乡试了秀才。此消息传开，乡大为震惊，乡里乡亲一改平日里嘲笑他之态，平日里冷落的门第，竟是时常被人围的水泄不通——乡间众人竟是将他当个传奇看了。爹娘也不再觉读书无用，不但不逼他去田间做活，反而是托人在城买了许多书来供他读书习。大抵是因此，同年司习笙在省城考举子。

考了举子就意味着司习笙可进京考进士，上京赶考进士，年一次。若是不但得了进士又高第一，那便是无人不知的状元。若是那般，司习笙一家便可脱离涸谷乡，从此鸡犬升天，飞黄腾达。遂从他考举子后的年，爹娘甚至连田地都弃之不耕，终日守着他，叫他好生读书。他也乐此不疲，年来几乎无所出，每日饱读。

不知觉间，司习笙已经又走了两个时辰，方至城处。眼下不禁又饿又累。停了下来弯腰喘气，却只闻饭香飘入鼻。原本就饿，眼下是更饿了，于是不再弯腰喘气，直起身子寻方才飘出香气之地。

那引的他食欲难抑的香气原是不远处面铺所出，司习笙摸了摸肚子，瘪的都微微凹下去了些，又捏了捏腰间钱袋，比之肚子更瘪，瘪到不能再瘪了。

“只得用些饭了，往后不吃便可。”犹豫些许，还是在桌旁坐下，向卖面的大娘说道:“大娘，给我来份面，要最便宜的。”

“哎~好嘞，就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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