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司凛夜回头而望,但见秦修染伸向前推了一把,越过他护在身前的,离孟灏炀近了许多。
“在下不是什么友人,若非说身份的话,那不过是长安王的人罢了。”秦修染这话说的意味不明,与此同时又饶有兴味的望着孟灏炀,这不仅让孟灏炀稀里糊涂,更是让司凛夜不明所以。
“炀亲王约王爷前来,在下自是要跟着的。只是我与王爷到这珍珠潭一路跋涉,竟连一盏温茶都无有吗?”
(九十七)温茶可有无 (第3/3页)
的。
司凛夜朝小金挥挥,在他耳侧轻言道:“快去把备好的折伞丢出去。”冰盆什么的留着还有些用,但这折伞甚的,还是在秦修染到处瞧见之前,速速丢了去罢。
一把精心准备好的折伞,被小金极快的一丢,从马车之滚向一旁。
转眼秦修染已然到了跟前,司凛夜望着他只觉眼眶一跳。今日的秦修染,面色看起来不佳,虽说他平日里皮肤便极为白皙近乎苍白,可今日他的面色乃是全无血色的苍白,连同唇瓣都似敷上了一层白粉,甚至还隐约透露着几分蜡黄之色。
“不可以不去吗?”司凛夜正准备问秦修染身子是否不适,就听闻他如此问道。
“啊?”司凛夜一愣,“不去?修染,你是否是身子欠佳?可用传唤郎替你诊治?”
秦修染却没再说话,只是露了个极为苦涩的微笑,先司凛夜一步上了马车,又撩开车幔道:“王爷,还是快些出发罢。”
司凛夜闻言,怔然几息,随后便上了马车。…今日的秦修染,不,是日日的秦修染,都让他看不透,秦修染心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事?眼下秦修染的况景实为不佳至极,哪怕他真的不去了,司凛夜也不会说甚,且说从一开始他也没想要带着他去,那日在囹水院说他要与孟灏炀相商要事,也无非是为了试探。只是到了眼下,不仅是甚也未曾试探的出,反倒是迷雾更多了。
这胡思乱想间,马车已然行驶了约摸两个时辰,眼下已安然停在了他们去的地方——珍珠潭。
珍珠潭不在长安城,它在浮岗城与长安城的交界处。司凛夜亦不知为何要在此地,然此地却是孟灏炀选的。司凛夜与孟灏炀同为亲王,哪怕是拒绝不来也无人能奈何的了他什么,只是非来不可的目的,却是孟青玄所言孟灏炀要反。若是思虑到处,司凛夜便更是想不清楚了,若说孟青玄真的不信他,便不会告知他孟灏炀要反且多留意,可若说孟青玄信他,又何必将秦修染安排在他身侧?
司凛夜侧目望秦修染,只觉万分不解,这一切的不解,也全数都来源于眼前之人罢了。
…秦修染啊秦修染,你到底是何身份?
“王爷,该下车了。”秦修染道,与此同时撩起车帘,欲先下马车。
司凛夜这才回神,点了点头,下了马车。之后要车夫留在此地等候,前方的路已然无法通行马车,而带上车夫去见孟灏炀也不妥。
好在珍珠潭的地势是一路向下的,接连不断地是下势山路,不然司凛夜真的担忧,秦修染那般惨白面色能否过去。
约摸又过将近一个时辰,司凛夜与孟灏炀相约的地点也就到了。珍珠潭之所以一路向下,是因为到底此地竟是一个盆地一般的巨大漩涡,从一旁悬泉飞落的瀑布击打在石头上宛若飞溅而起的珍珠,而这所有的珍珠都融合在下方的深滩之,还真乃是珍珠潭。
司凛夜一眼便望见珍珠潭一旁长相与孟青玄有分相似之人,孟灏炀。其实他长得与孟青玄也不甚相同,相似分那分,全部都源于那一双长且细的眼眸。此时他见司凛夜与秦修染前来,眼眸很微妙的眯起,扬声道:“长安王好雅致,还带着友人呢。”
司凛夜闻言眉峰高起,长臂一揽,将秦修染护在身后,一副抵挡之态。其实他与孟灏炀真的不熟,最少也是没有这么熟。孟灏炀此次约他究竟何事他眼下还是不知的,只是不论何事,他都无所畏惧,他惧怕的,不过是秦修染会如何。毕竟秦修染眼下…状态已然越发不佳了。
却只听秦修染呢喃了句:“只怕这山,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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