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染,你可安好?”
秦修染的面色从今晨便是苍白不堪,眼下倒是也并未再坏到哪里去,他虽是失了力道落于司凛夜怀,倒好在他还醒着,并未昏厥,这叫司凛夜松了口气。方想探秦修染的脉门,却见他抬,宽大的修染遮于唇间。之后是两声轻微的咳嗽,之后袖袍落下,秦修染毫无血色的双唇紧抿。
“修染,你…唔。”司凛夜本是亟不可待的想询问秦修染到底如何了,却不料下一瞬被冰冷的唇瓣堵住未出口的话。
那是…
秦修染的双唇。
(九十八)何处皆山中 (第3/3页)
秦修染已是他司凛夜的软肋。
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已来不及说太多,现下的境况恐怕一触即发,却又觉冰凉无比的触感抚摸上他的腕。
司凛夜身子一颤,微微回头,只见秦修染淡淡笑着,皮肤苍白的已近透明,血色在他脸上退的不剩分毫。
“修染,你…”
秦修染摇摇头,轻巧的绕过司凛夜的身子,面向孟灏炀。握着司凛夜腕的,并未松开。
司凛夜望着那骨骼分明的,有几息愣神,接着便听秦修染说道:“炀亲王,我身子有些不爽,想叫长安王给我瞧瞧,恐怕要失陪一会子,实在抱歉。”
秦修染的话说的并不是在询问,倒像是单纯的告知,说完便欲离去。倒叫司凛夜急迫起来,不顾一切的问道:“修染,你何处不适?可严重?究竟是如何了?”秦修染面色这般没有生气,他早已担忧,眼下又听闻其如此说,他又如何不急?
这一来二去二人完全将孟灏炀忽略了,这引得他十分不悦,一挥,一旁暗处侍卫现身执刀剑相拦,司凛夜这才回头相望。只听孟灏炀道:“二位要去何处?”
随之秦修染也回过头来,道:“炀亲王何苦追问何处,总归何处都在珍珠潭,难道众侍卫把守,炀亲王还怕我们会出山离去不成?”
秦修染是知晓这一切的,司凛夜如此想着,又只觉是自己太后知后觉,在初入山之时,秦修染所言,不就代表着他知晓这一切吗?…只是既然他知晓,又为何还要跟来,又为何不加相拦?眼下离开此地,又是为何?只是单纯身子不爽,还是有甚其他想要告知?
秦修染啊秦修染…越是深入,越是叫他看不懂,只是眼下境况,亦没有会深究了。
“看来,你是什么都知晓了。”孟灏炀道,“既是如此,就叫长安王去给你瞧瞧身子罢,归来之时,本王想听到的是,你们选择好了该效忠的人。”
司凛夜不悦,只是来不及说甚,就觉察秦修染一直窝在他腕未曾分开的微微使力,向前扯着他。如此,司凛夜也就随着这轻扯他的力道,离这珍珠潭深渊越发远了。
珍珠潭已到山底,所以放眼望去此处地势已是平缓,再无起伏之势,周围乃是不断的青翠之林,潮气很大,浅淡白雾不消,若是有人隐于其,但还是真叫人察觉不出。
眼下秦修染便握着司凛夜的腕在其穿梭,越走越深。司凛夜能看得出,秦修染对此地不熟,此时虽是脚步不停,也不过是边走边寻路罢了;相对于此,司凛夜虽也不甚相熟,但到底是要比秦修染熟悉上几分的,只是他却是一味的由秦修染牵着,仿佛只要是与他牵着,要去何地都是可以的,即使是天涯海角,也可皆随了他去。
想着想着司凛夜便勾唇笑了,弹指间却是怔然,他竟是当真对秦修染存了那般心思?到了现下,他已无法再欺瞒自己,就算是从前的唐点杏,也未曾让他有过这般只愿天涯海角生死相随的心绪。
只是这心绪来不及仔细揣摩,司凛夜便察觉腕上力度忽而松了,面前之人宛若这碧绿色的叶从树枝一般,轻缓向后仰去。
“修染!”
司凛夜与秦修染距离不远,急忙伸一揽,便落于他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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