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明了,反正皇帝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能有本事让皇帝收回成命就去,
振稷暗暗咬了咬牙,这个狡猾的老匹夫,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说不又没有同意,
他面上仍是恭敬道,“黎相说的是,振稷也是明白的,”
知道自己再怎么也暂时收复不了这个老匹夫,小看了黎相,他又拉了一些家常后便告辞,
黎相唤了管家去送,他站在门前,看着振稷的背影,心中暗道,这小子,碰了壁就换了脸色,心思也藏不住,一点也没有学到邬太师的不动声色,到底还是年轻了,
这样他这个位极人臣的丞相心中也定会有很多想法,而振稷选择在这个时候来,何尝打的不是这个心理战?
黎相心中轻笑,这振稷到底还是小看了他,若是他连这些都在乎,那他如何在权利和阴谋倾轧下走到如今?
若是在七王爷没有会皇城之前,他是很看好振稷的,可是现在,朝堂的水太过浑浊,不适合踏进去,所以在历帝要将姝儿许给池渊他也没有异议,他知道池渊不会娶姝儿,而皇帝更不会让姝儿嫁给池渊,
这样口头上定下了婚事,姝儿暂时远离了这两位皇子,而他不也是远离了危险吗?
黎相放下了茶杯道,“老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自当是遵循陛下的旨意,”
收了心思转回了屋,风掠起了浅色绸带,黎静姝站在暗处,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七八分,把手上端着玉盅交给了婉裳,
衣裙一转,划开优美的弧线,离开了书房,婉裳端着玉盅忐忑的走在身后,最近小姐总是阴晴不定,外面表现的温柔大度,实际上暴躁异常,
好些婢子都因惹怒了小姐,一一打卖了,所以她得时刻注意,不惹她生气,
黎静姝沉默的走回了房,振稷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虽在暗处,她也看着清明,振稷说心仪自己时,根本就无爱意,自己对父亲的作用她是知道的,自己拥有的一切,也也是知道的,
既然相府给了她这样优渥的条件,那她就要时刻准备着将自己奉献,
黎相眼皮微掀,从容道,“殿下,小女已经赐婚与太傅,”
“只要还未嫁,振稷也总归是有机会的,只望黎相成全,”
黎相抚着茶杯道,“殿下严重了,小女的婚事,是陛下亲口所赐,虽旨意未下,但是陛下金口玉言,岂是我等能左右的?”
振稷沉吟了一会儿,“若是我能让父皇收回成命,黎相可能答应?”
黎相端起茶杯,啖了一口茶水,心思百转,振稷借着谈对黎静姝的欢喜,来旁敲侧击的询问他是否能助他登位,振稷的算盘打得好,今日,池渊才在殿上没有一点要给姝儿面子的意思,更让黎家尴尬,面上无光,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
她一点自己做主的权利都没有?丹蔻扣紧了手心,不!她不能就这样!她要自己去抓住那些,不计一切代价!
眼光在金碧辉煌的屋中转了一圈,她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第116章 谋划 (第3/3页)
曾瞧了陆焰几次变换的眼神,唇角亦是漫开阴冷一笑,他道,
“夜深了,属下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
陆焰挥了手,无暇再管方曾,脑海中满是如何将池渊置于死地,
而方曾再离开前再次唤了陆焰,那外面的精卫可不曾撤下的,要他如何离开?
陆焰向着窗外抚掌后,只闻有序的撤退和收兵甲之声响起,
方曾仔细听,待确定外面的人真正的离开后,才再次揖了礼离开,
出王府时,乌云蔽月,铅云若一层层的灰色纱幔,将月光团团罩住,那透不过气的月色,让人觉得压印沉重,
方曾瞧了一眼天空,阴冷一笑,“明日一定是好天气啊,”
话语落,黑色身影若暗夜的蝙蝠穿过夜空,
也是此刻,相府来了一位常客,
振稷深夜来访,让黎相有些惊讶,振稷是常来相府的,因为和黎行之交好,与他从未碰面过,但是他默认黎行之和振稷的交好,又何尝不是再告诉振稷,老夫是看好你的意思呢,
摘下了斗篷的头套,振稷拜了礼,“黎相,”
黎相虚扶了他,“老夫当不起,当不起,”
虽说着当不起,却是没有迎他去主位的意思,这手握权力的丞相,可是比这无权利又无恩宠的皇子地位高得多,
振稷也不在意,坐在下首,端了一旁侍女递上来的茶,轻啖了一口,
黎相先开了口,“殿下深夜来访是为何事?”
他不管振稷是如何避开皇帝的耳目,更不管他为何这个时刻来,心中也猜到一些他的目的,但是面上须得这样一问,
振稷放下了茶杯,用略微恭敬的语气向他道,又似有一些不好意思,
“我心仪黎静姝小姐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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