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然不语,都在垂首思索着,师君继续道:“树挪死、人挪活。在此空守只有饥馑取祸之理,定无安居创业之道。朝廷君臣岂会弃我不顾,王濬大人不过是念我等流民日多,无暇照料,又怕皇甫晏率军突袭,害我性命,这才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让我等或西进、或北上,以求安身立命之地。”
身后的祭酒大人长生道:“诸位,我师君既是天师道之主,又是这流民营之主,流民亡则五斗米道亡,流民生则五斗米道生。就算你们不信官差,不信我教上下祭酒鬼卒,难道还不信师君大人么。”
7、张实 上 (第3/3页)
攻击。
搓着双手,喘着大气,张实已用尽浑身力气。若不是师君赶来,自己就要与那五个流民一样,被打倒在地。看着对面的壮汉淡定从容模样,收势平稳,毫无异色,张实暗自心惊,此人武艺当不在王弥之下。
壮汉缓缓退回文吏身旁,双眼紧紧盯着张实。二人如猛兽相搏,不屈不饶。
师君拄着拐杖,身后是数名祭酒相随,看了一眼张实,见其并无大碍,师君向文吏行了一礼:“流民不识礼数,得罪大人,还请海涵。”
文吏本来躲在军卒身后,看见师君过来,这才推开军卒,撇了撇衣袖,冷哼一声。
师君忙弓身道:“是我虑事不周,惊扰大人了。我这就护送大人出去。”
见师君就这么放走官差,顿时人生鼎沸,传来抗议的声音。
“师君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他可是朝廷鹰犬。”
“对……咱们留下官差,也好做个人质。”
“朝廷弃我,王濬弃我,师君岂可弃我,还请师君救我等性命。”
“还请师君救我等性命……”
人情涌动,真个流民营瞬间哀嚎边缘,有大骂朝廷、大骂巴东太守王濬的,有苦苦哀求师君的,有摩拳擦掌、还欲冲上来争斗的。
师君眉头紧锁,瞪了一眼身后一名祭酒。张实认得,这名祭酒就是师君那日口中的“长生”。长生不禁垂首不语,莫敢直视。
师君扫视一眼众人,轻咳一声。身后几名祭酒连忙呵斥弹压,让众人安静下来。
待众人安静后,师君这才道:“圣上如我君父,朝臣如我兄长,岂会放任我等疾苦而无所作为。太守王大人并非要赶我们回归故里,不过是巴东贫瘠,不宜我等开荒生产,命我等暂且西进,移驻宕渠、梓潼等地而已。”
师君话罢,众人窃窃私语,将信将疑。
一人突然大声道:“我是几日前从武都来的,听闻益州刺史皇甫晏已举起造反,现正与武都太守郭宁相持不下,西面也乱得紧哩。”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哗然,皆不愿西移。
师君道:“皇甫晏确实已反,但是汉中以北尚且无恙,我等可出汉中、入关东,往豫州乞食。中原大地正是物产丰博、人情朴质,总好过在此坐吃山空,饱受饥馑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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