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朝一日人类行将灭亡，那一定是人类理当灭亡，不是某个人的一两句话或一个理论能够改变的。”秦野握上了医生的双手：“虽然很多东西对我对你都没太大意义，我仍然要感谢你的好意。”

杨建华看了一眼周阳，表情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意志力能够战胜癌症，却未必能够抵抗得了我这颗奇怪的肿瘤。”秦野皱起了眉头：“他长在脑干内侧无法切除的地方，现在已经开始抑制神经活动信号，上个月我的脚还能动弹，现在已经蔓延到了膝盖，蔓延到头的时候，又会有多久呢？”

“没有时间了，无论是用双脚还是轮椅，我都不想再躺在床上了。”秦野拉上衣领：“我应该出去走走，多看看这个世界，在我醒不过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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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还有一个问题，最后一个人证。”周阳拉住要走的杨建华：“那个秦野，最后一个人证，为什么你们谁都没提？”

周阳皱了皱眉，对克拉克摇摇头：“克拉克先生，我们警察查案的时候讲究证据，我想无论我们猜想是怎样，至少应该先等证人开口。”

哲学研究者和拥有哲学思想的人是听起来很相似但实际上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没有比学哲学的人更清楚其中差别的了，真正的哲学思想这个世界上终究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理解，更多的不过是鹦鹉学舌。

“什么推测？”

“知道，我听你说过，是很美丽的草原，和征战中的部落。”

4，缸中之脑 (第2/3页)

而能够理解的人，却更多的是话不投机，够深入的哲学者间的研讨，相当程度上都是自说自话的鸡同鸭讲。

“你不懂得，哲学界有一个很有名的‘缸中之脑’模型，说的就是我未来的这一种啊，无知无觉的外壳，思维被禁锢的大脑，更妙的是还有一个永远也做不完的梦境。

“只要我们确认了你们所说的一些信息的真实性，会让你们见到证人的。”杨建华笑道。

“是。”周阳看着对面的楚正轩，有些疲倦地点点头。

那地方好像是中东吧。

“别当我是傻子，那份资料上关于这个秦野的资料一个字都没有，美国人不知道，是你们保密了？”

杨建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姜这人作风老派，你以后得习惯习惯，习惯不了也没事，反正最多一两年的事儿，你先在这歇会儿，一会还有其他的安排。”

等霍华德和克拉克走了一阵，杨建华和楚正轩开始收拾整理桌上的资料，周阳注意到楚正轩手持一枚放大镜一点点地搜过两个美国人坐过的区域，十分认真仔细。

不知是在从那本书上见过的一句话：“疼痛证明你还活着。”

“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为止吧！你们只是想让我们来见见这个你们找的特别顾问？恕我直言，这有点像浪费时间？”克拉克皱起了眉头：“总而言之，你们还是多考虑考虑，我们先回驻地，你们如果有什么新消息，最好及时通知我们。”

“我是在想。”周阳按着太阳穴，斟酌一下，觉得并不值得隐瞒什么：“如果这个案子涉及到的东西真的像郭教授说的那样是足以毁灭人类的东西，中美政府的这种毫无诚意的合作方式，是不是预示着人类就要完蛋了呢？”

“可能是肿瘤压迫神经导致的记忆异常吧。”医生思忖了一阵，说出自己的猜测。

他的家境在唐人社区中并不富裕，秦野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自立，他有时候会想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因为在他知道‘疼痛证明你还活着’这句话之前，就总结出了另一句话：

“证人开口？”克拉克看了眼坐在那里一直不说话的姜红军：“可是我们现在只知道证人昏迷着，连他是不是真的昏迷了都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证人和照片上的长相是不是一样的。”

他说话时注意着楚正轩的表情，希望能够看到这个一直不笑的年轻人脸上露出哂笑之类的表情，然而楚正轩的反应却并非如此，他皱起眉头頓着笔尖，似乎在认真思考其可能性。

“根据所有给我看过病的医生的诊断，这颗肿瘤压迫着脑神经传递的部分信号，然而这种压迫还要很长时候才能蔓延到植物神经，所以我的腿虽然不能动，但知觉却没有问题，也就是说，在它影响到我的正常生理功能之前，我可能已经陷入瘫痪，但大脑仍然保持着正常的思维活动，这不是很有趣吗？”

“你要乐观点，秦，你要相信，良好的心态和意志力可以战胜病痛，很多癌症病人都有靠意志力复苏的先例。”金发碧眼的中年医生调整了一下灯光的强度，很认真地安慰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青年。

“所以呢？”

姜红军说完了这段对抗意识十足的话，起身和周阳握了握手：“小周是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先回基地给你安排住的地方，那些美国鬼子靠不住，背着我们搞小动作还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提防着点他们，旧的地方也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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