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正轩摇摇头:“他的老师们的普遍观点是他的思想极端贴近于古典形而上学,和现代哲学的发展方向不符,而这个秦野自己也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坚持认为现在的哲学对真理的研究已经进入了死胡同,很多正在研究哲学的人实际上落入了逻辑学与语言修辞学的深坑里面,用舌辩和文字游戏污染哲学,而放弃了对人类文明本质的思考。”
(未完待续。)
举个例子来说,从早上周阳见到楚正轩到现在的几个小时里,楚正轩的面部表情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变化,说话语气也是如同与那两个外国人开会时候一般,抑扬顿挫如同新闻广播,不带任何感情,当周阳问问题的时候他会认真思考然后回答,然而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多说。
综合一下过往的经历,周阳有些恍然:如果他以前办案接触的证人罪犯都是楚正轩这个模样,他过去的从警经历一定会加倍坎坷。也许这才是情报人员应该是的样子。
“有没有什么感想?”楚正轩提起暖壶,往周阳手边的杯子里添了杯热水:“他称得上是个天才少年,十六岁就考入了大学,更令人钦佩的是他身罹绝症,几乎每天都被脑神经痛折磨。”
“无法破译?”
“哦?你不妨说说看?”楚正轩似乎有些兴趣。
5,实验 (第3/3页)
这里有一个很重要、很关键的问题存在,这个问题关系着我的整个推理,那即是:这些挖掘出的,记录的,存在于文本与传承中的东西,他们是真正存在的吗?
——秦野”
楚正轩站起了身,示意周阳跟上。
居住在美国西部乡村的现代白人还有很多人记得他们一百年前的祖辈开拓西部的历史,并将其中的一些传奇故事描述的绘声绘色,他们就这样记住了自己的来源,现代的史学家与考古学家们通过研究分析,能够描绘出人类文明发展的大致的历史,再远一点说,地质学者、天文学者,生物学者甚至能够描绘出整个地球生命史乃至整个地球乃至宇宙的历史。
周警官,你怎么了?”
“这很重要么?”
“我不了解工业。”周阳摇了摇头。
用极端一点的哲学观点来看,一旦时间过去,那么所属于那个时间段的事物就不存在了,正如我们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观察这三个新同事,安排他住宿的姜红军虽然面貌严肃,然而说话时声音洪亮,爱憎分明,是个感情外露的人,杨建华军人出身,相处起来也并不困难,只是这个楚正轩,让周阳极为不适应。
这种不适在他进入这里之初便存在了,国家机关仿佛天生就拥有一种让人紧张肃穆的气氛,与楚正轩相随这几个小时,让他有如芒刺在背。
楚正轩没说什么,只是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视频,随着额视频的光怪陆离,周阳渐渐震惊,直到瞠目结舌。
“不可思议,它好像活着一样。”周阳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很荒谬,真的要说?”
我并不反对他们证明着过去的存在,但我想纠正的一点是,它们证明的,仅仅是过去的‘曾经’存在而已,这种证明还不一定准确,正如我们参观着残破的古罗马角斗场想象着它的曾经,但却永远也不可能回到那个角斗士浴血奋战而贵族饮酒狂欢的两千年前,更不知道我们所想象的和当时的存在是否相符。
……
“唔,他的老师们可不这么想,他的这些论文得以发表的只有其中很少一部分。”
似乎是为了解释,楚正轩补充了一句,然而却让周阳心底的不适感越发凸显,那无表情的脸给他一种敷衍的感觉。
“他换了专业,改学古代史,不久就进了医院。综合大部分医生对他下的诊断,他大概还有一年到两年的时间可活。”
一切记录在书本,推理,记忆中的历史,包括我们的整个文明史,实际上仅仅存在于‘现在’,其存在形式,毫无疑问,是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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